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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等待中慢慢度過,凌展已然和凌白兩個搬到了城中一家客棧入住,每天除了打聽消息,其他時間全部用來修煉。在他想來,抵擋周姓修士的最好辦法就是不斷提高自身修為,穴竅打通得越多,身手才能越強,法力積蓄得越渾厚,“硬化皮膚”的法術才越有防護力。其實他不是沒想過借助武器和甲胄來增加自身的實力,不過一旦想到自己下山歷練的目的,他就打消了這些念頭,雖然這樣有些行險,不過也未嘗不是刺激自己盡快提高修為的方法。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兩個月,凌白幾乎要等得不耐煩了,倒是凌展借修煉不斷磨練心境,如今已經不像當初那么急躁,這兩個月也一鼓作氣練通了近二百個穴竅,算上之前的,他如今以法力打通灌滿的穴竅數已經達到了七百,已超過了穴竅總數的一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來這個梅春生是打定注意要剛好在期限中的第三月即將結束時上任,就在這天有小混混送來了消息,原來城中的官員已經接到梅春生派人提前發來的信函,他們一行將于十日后抵達武陽城赴任。這自然是要派人提前迎接的,為了匹配梅春生的官職和身份,城中諸位官員商議之后決定派出一支五百人的隊伍前去。
凌展這次本來有個想法,他想混進這只迎接隊伍中去,屆時不但方便下手,而且可以制造雙方的猜疑,讓梅春生一方誤以為武陽城官員要對他下手,這樣殺人之后還可避免與周姓修士正面沖突。不過當他跟著這支出城的隊伍一天之后,凌展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這支隊伍與護衛著梅秋生離開武威城的那支一樣訓練有素,作息行進都甚有規律,外人很難混入其中。
于是,他轉而決定還是和凌白跟在兩個去先頭聯絡的士兵后面,就此迎上梅春生一行,專心對付周姓修士和董氏等人。
第三十六章 鎮中斗法
被凌展兄弟二人跟住的兩名士兵,一路縱馬而行,二日后的早晨便在一處小鎮上遇到了梅春生一行。
此時,梅春生等人尚在一家客棧中歇息,正于堂前用早餐,坐在他身邊的,除了一個修士打扮的人以及一位女子,還有兩位武官。這間客棧已經被他們包下了,另有一隊五十人的侍衛負責守衛在客棧四周。
這五十名侍衛與普通士兵不同,一個個身材高大,鎧甲下的身軀肌肉鼓脹,行走間步伐沉穩有力,雙目開闔間光芒如電,一看便是一隊精兵。
而那兩位位武官,看似氣質普通,目光瑩潤內斂如同常人,但是坐在那里卻隱隱有一股統帥千軍萬馬的氣勢在身。
這兩位士兵被帶進堂中時,正見到梅春生一邊吃早餐一邊與兩位武官說話,語氣中似是對待平級的態度,兩人連忙單膝跪地向梅春生見禮,口稱“卑職見過梅大人”,后又轉向兩位武官,只是不是其姓氏,只好含糊的說了句“見過二位將軍”。
梅春生“呵呵”一笑,說道:“這兩位是京中的戚將軍與盧將軍,聽聞我調任,特來看看。”
跪在地上的兩名士兵心中不禁一驚,因這戚將軍與盧將軍都很有名,是京城禁衛軍的兩位大統領,整個禁衛軍共有八位統領,率禁衛軍負責天元國都城御景城的城防,雖不必日日面君奏事,但平日是不得擅離都城的,如今居然有兩位出現在這小鎮上陪梅春生用早餐,這消息未免太過驚人。
不過他二人也是軍中多年的老兵油子,心知不該問的話不可多問,只是低頭道:“卑職有眼不識泰山,這里見過戚將軍與盧將軍了?!?
梅春生卻不再介紹那修士和女子,只是道:“你二人起來吧,這一路辛苦了,不知你們是哪位將軍統領?前來迎我的隊伍現在行到哪里?”
二人依言起身,正要回答問話,忽聽那修士冷冷說道:“你們兩個好不警惕,身后居然跟了一只小貓也不知道?!?
就在這兩名士兵一愣神的功夫,那修士忽然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小東西,我在武威城中沒抓到你,不想你卻跟到這里來,還有另一位朋友也一起出來吧?!?
這句話在場的人或許不覺得如何,可是尚在百丈之外的凌展和凌白卻是心中一驚,因為這句話正傳進他們耳中,就如同在身邊說話一般。
凌展不知道這其實是個以法力傳送聲音的法術,除了他二人,街上行人是完全聽不見的,他只當這周姓修士法力勝不可測,居然能將聲音傳出這么遠來,心中不禁大是警惕,轉頭問凌白:“你不是說他是筑基期么,怎么如今看來不止如此呢?!?
凌白雖然也不懂得這種法術,不過他畢竟活的年月久,此時略帶疑惑的回答:“我的感覺應該沒錯啊,而且他如果實力真有這么強,當初我是逃不掉的,恐怕這是某種法術的作用吧?!?
兄弟兩個正在商議,那客棧堂中的修士卻不耐煩等他們,在一眾人的目光中抬手放出一柄飛劍,將身一躍踩著飛劍便出了客棧。
凌展遠遠見他御劍而出,心知沒有時間多想,將法力運轉至全身,凝神戒備。一旁的凌白也顧不得此時在小鎮的大街上,將身軀晃動變作了本體之形,只是為保持適當的靈活與力量,僅僅維持了正常的大小。
那周姓修士御劍飛至他們身前十丈處便收劍落于地面,看著凌白朗聲道:“小東西,我原本只當你真是一只小貓,一時好奇進了梅府中窺探,卻不想你原來是只大蟲,還是個有圖謀的大蟲?!闭f著,他又將目光轉向凌展,“這位朋友,可否說說你們的來路,不知是來對付我家梅大人,還是來尋周某的麻煩?”
凌展哼了一聲,道:“修道人本應超然塵世之外,逍遙自在,你卻甘愿為狗官之奴仆,真是不知羞恥?!?
周姓修士灑然一笑,答道:“這卻是我的私事了,不勞這位朋友掛心。如此看來,你們是來找梅大人的麻煩了?”
凌展“哼”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周姓修士道:“如此,我們只好見個輸贏了,只是我看你身負法力,又有如此靈寵相伴,總要通個門派字號,若是有些淵源,卻不好分出生死,我們點到即止就是了?!?
凌展猶豫了一下,卻不答他的話,只是道:“沒那等廢話,我們打過再說吧?!甭曇粑绰洌_下猛力一蹬便撲了上去。
他這一撲是筆直向周姓修士沖去,身后的凌白也不比他慢,只是身形向旁一竄,選擇了側面進攻。
周姓修士將臉上閑適的表情一手,抬手向二人分別打出一點火箭,隨即又御劍飛上空中,打算居高臨下先占據優勢。
凌展畢竟第一次正式對抗法術,雖然將硬化皮膚的法術運到右掌上,仍是不敢正面硬抗這小小的火箭,選擇了從側面將火箭拍開,只是他卻低估了自己的實力,這一拍居然輕易的就將火箭拍散。
而凌白則是經驗豐富,將頭一低,以額心對準火箭一撞便將之撞散,隨即他一個凌空撲擊,前爪拍在周姓修士的劍鞘上,將對手御劍而上的身形拍得一滯。
其實他這一拍原本不會如此輕易得手,只是周姓修士見凌展也是修道之人,心中存了顧忌,將精力多半放在他身上,不免對凌白有些疏忽。他哪想到,凌展根本施展不出法術,面對法術的臨敵經驗更是不及凌白,居然一招看錯失了先機。
凌展輕易拍散了火箭,又眼見周姓修士要騰空而起,急切間將身一躍,竟躍至更高處凌空一拳翻身下擊。
周姓修士不明白他為何一身法力卻不用法術,純以身體進攻,只是眼見凌展的速度與氣力遠超常人,心下不敢怠慢,他全身實則只有兩樣法寶,現在又身在空中無暇取出另一件來,只得招手將腳下飛劍喚來,抵擋凌展的拳勢。只是這樣一來,他也不得不將身形落回地面,雖然沒什么損傷,卻顯得有些狼狽。
他飄然落地后全不停留,腳尖連點著飛速后退,一邊御使飛劍去斗凌展,一邊放出法術阻擋凌白。一連在大街之上退出數十丈遠,周姓修士眼見與二人拉開了距離,忙停了阻擋凌白的法術,揮手招出四面小旗分四方射在石板路面上,雙手連掐數個印決,將一道法力向地面一打,只見四面小旗光芒一閃,竟兩兩之間生出一片光墻,將他圍在中央。
凌白此時沒了法術攔阻,已然撲到光墻外,見狀向凌展吼道:“哥,這人身上帶了布陣的法器,在這里布了御敵的法陣出來?!?
凌展此時正被飛劍纏住,本以為可憑借硬化皮膚來抵擋,不想這柄飛劍材質特異,劍刃竟然鋒利無比,他開始時以手掌抵擋,被一劍斬在掌心,居然留下一條細小的傷口,因此不敢大意,只得不斷小心拍擊飛劍劍脊將之迫開,這柄飛劍似乎自身有些靈性,在周姓修士的操控之下神出鬼沒,凌展一時被纏住不能脫身。
周姓修士展開了防護法陣,壓力立刻見小,不禁朝著凌白嘿嘿一笑,抬手開始召喚法術。原來他一時之間只能將法力分作兩處運使,之前同時控制飛劍并以法術攻擊凌白,就不能分出手來做其他事情,只能等到將距離拉開后才收了法術,招出陣旗布下防御法陣,這法陣一旦布成便能短時之內自行運轉,因此他便有閑暇展開全力進攻。
凌白本要攻擊這座法陣,無奈連番受到法術阻撓。而且這周姓修士見兩人身體強橫可抗尋常法術,猶豫了一會兒,開始不斷取出各種丹丸符箓借之加快施法的速度。上次他在梅府中多少存了些戲耍之意,連最為拿手的飛劍都沒招出,因此讓凌白跑掉了,這次以一對二自然是拿出了真本事來,連番攻擊之下打得兩人狼狽不堪。
凌白見情況不妙,忽的連連縱身后躍來到凌展身旁,猛然間將身形變大,突出一爪將飛劍抓住按在地上,一邊借著身體的重量和一身神力壓制飛劍,一邊向凌展道:“哥,我暫時壓制住飛劍,你的法力比我雄厚,應該扛得住他的法術,那法陣只得由你來破了?!?
凌展聞言毫不遲疑的幾個縱躍撲倒法陣之旁,他也不全然硬抗周姓修士的法術,而是用處了八卦游身的身法繞著法陣急轉,雙掌以火焰刀之法連連斬擊在光墻上,一時間竟然將之斬得松動起來。
周姓修士端坐法陣之中,見此情景冷哼一聲,一邊全力召喚飛劍,一邊收了法術將法力用來加固法陣,這卻是舍了他的長處,純以法力與凌展、凌白兩個硬拼了。
凌白是天生異種,雖然妖怪修煉比人要難上許多,但他修了幾百年的法力其實也比得一個筑基初期的修士了。至于凌展,因他功法怪異,實則一身法力早已超出了練氣期的范圍。只是兩人的法力全部用來強化肉體,難免缺乏法術的靈動變化。此時將周姓修士逼得不得不以法力硬拼,卻是兩人略略占了些便宜。
如此拼斗許久,凌展心知自己一方已占得上風,耗到最后多半會攻破法陣制住這周姓修士。正當此時,他忽見那周姓修士停止了向法陣灌注法力,從虛空中招出了一支卷軸來,將之鋪展開來,一邊灌注法力一邊低聲吟誦著一篇經文似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