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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凌展的名字在學校里傳開以后,居然不斷有各類武術社團的人找他挑戰,甚至直接沖到課堂上面來,其中人最多的就是跆拳道館的學員。雖然這些人打發起來不是什么難事,但是一群蒼蠅成天圍著你轉,不咬人還惡心人呢,凌展甚至一度被煩得不想來學校。可是學業畢竟不能因為這種事情中途而廢,于是凌展想出了一個辦法,主動上門踢館!
第三章 被踢館
自從凌展放出話來要主動踢館,整個學校沸騰了,只是凌展并不想太過出名,而且師父祝智深曾經說過“我們真正練武的人拳腳重,爭斗中難免傷人,與正經的拳師擂臺比武還罷了,如果是不得已與普通人動手,總歸要記得‘拳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凌展覺得,不但拳下要留一線,面子也是要留的,這些武術類的學生社團雖然都是練的花架子,但是打熬力氣之類的多少還是有強身健體的作用,自己上門去把人家名頭都打滅了,將來學生社團還怎么辦下去?所以凌展又向所有社團提出了不公開比武的要求。
柔道社團是第一個站出來表示反對的,凌展這個踢館的想法也是被人逼出來的,二十歲正當年輕的他也不是事事都可以忍讓,反正對方練的不是本國的功夫,于是他也沒廢話,當著幾百名學生的面把柔道社團的社長連續摔了八次,每次都是在一招之內就把人摔出去了。
全校的武術社團都沉默了,但是不接凌展的挑戰更是不行,事情的起因畢竟是各個社團沒有約束好社員,把凌展這個高手惹上門來了,現在縮頭不出社團一樣是辦不下去。最后大家商量出來一個結果,同意凌展不公開比武的要求,同時由跆拳道館向本省的總協會提出申請,要求調派一位坐鎮社會上正規培訓機構的黑帶高手來助拳。
跆拳道總協會本來對這個事情不太在意,但是當他們收到好事的學生拍攝下來的一段視頻之后,終于對這個事情重視起來,畢竟與學校合作開館進而推廣跆拳道是他們的一項重要計劃,不能被一個學生中突然冒出來的高手就這樣終止,經過開會決議,總協會決定安排一名26歲的黑帶5段到凌展所在的大學與他比武。
在凌展橫掃了學校里面所有“高手”之后,這位跆拳道黑帶5段上場了,畢竟實際打斗的經驗還不夠豐富,凌展在與對手打了10分鐘以后,主動退出了場外。當然他也沒有認輸,因為他并沒有用暗勁功夫,一是暗勁太消耗體力,又不是什么生死搏斗,消耗體力不值得;二是暗勁一旦控制不好,是會致人傷殘的,這是在學校里面,打出重傷來影響不好。并且,凌展也看出來了,這個對手雖然年輕,但是肯定不是學校里的學生,而且他知道學校的跆拳道館是有社會上的培訓機構資助成立的,所以他問這個黑帶5段:“我不想和你們公司在這個事情上有什么沖突,除了打,有沒有什么別的解決辦法?”
年輕的黑帶5段不知道怎么回答凌展的問題,因為他的任務就是要來打敗這個學生高手,但是現在明顯人家不想打,而且他也聽說了事情的原委,根本就不是人家挑的頭,并且他也看出來了,雖然這個學生實戰經驗沒有他豐富,但是還留有后招,打下去自己未必就會贏。于是,他把這個問題電話知會給了跆拳道總協會的高管們。高管們聽了這個問題居然都笑了,這個學生高手還挺有意思的。在商量了一番之后,他們回復凌展,希望能聘請他做學校跆拳道館的掛名教練,平時不需要在館里常駐,更不需要實際教授功夫,只要出席一些大型活動,并且在有高手上門挑戰的時候幫忙應付,薪水是每個月兩萬塊。
這樣的條件對于凌展來說是很優越的了,大型活動一年也就舉辦一兩次,去坐一會兒還是可以接受的。至于上門挑戰的高手,學校里哪有什么高手,現在自己已經都打過一遍了,誰還沒事跑過來再被打一次?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每個月兩萬塊的薪水,雖然凌展的父母給他留下了龐大的遺產,但是這么多年下來也花掉了很多,特別是凌展因為練功夫,在吃的方面開銷非常之大。而且他性格要強,在金錢上從不接受師父和師兄們的資助,至于親戚更是沒有人會主動幫他,所以現在凌展手里剩下的錢要支持到出國留學多少是有些困難的,能在念書的同時有這么一比不菲的收入,對他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于是,凌展思慮再三,并且打電話問過師父和大師兄的意見之后,欣然接受了這份職位。
跆拳道總協會的高管們放出這么大的好處來招攬凌展這個學生是有其他的目的的,這樣的年輕高手,本身具備無限的潛力,這樣的人都愿意加入跆拳道協會,對于跆拳道的推廣是有許多好處的。而且,凌展一個二十歲的大學生有這樣的好身手,他的師父也一定不是個普通人,如果搭上這層關系,將來和一些本土的拳師也可以進行一些聯系與合作,而不是現在的這種完全的互搶飯碗的敵對狀況。總之,每個月花兩萬塊聘用凌展,對跆拳道總協會來說是個穩賺不賠的生意。
這場踢館風波的結局,學校里流傳了許許多多的說法,有人說凌展不但打敗了所有武術社團的高手,而且一路殺上省跆拳道總會的總部,把所有跆拳道教練都打敗了,然后要求跆拳道總會拿出兩千萬才最終罷手;也有人說,是學校跆拳道館的掛名黑帶8段聽說了凌展的事情,秘密來到學校和凌展交手,凌展被對方的武功折服,愿意免費擔任道館教練,只為了隨時能得到指點,武功更進一步。
凌展對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充耳不聞,依舊是每天按時來學校上課,下了課就神龍見首不見尾。因為他的低調,以及各武術社團的守口如瓶,這場風波漸漸地也就平息了下去,學生們依舊回到了正常的大學生活里,也就只有原本就與凌展同一專業的這些同學,特別是許琴兒這些同班同學們,才因為時常見到凌展,而對他談論多一些。
凌展跟許琴兒說有事要去跆拳道館,還真不是一句敷衍的話,因為他的功夫進展快,師父祝智深兩個月之前就要他在暑假的時候到拳館去,要指點他穴竅上的功夫。凌展畢竟還掛著學校跆拳道館教練的職務,雖然不用常駐,但是每個月還是要出現個一兩次,特別是這個暑假剛好很多社員都選擇留校,于是道館計劃與其他學校搞一個交流活動的。這種交流活動當然不需要凌展上場展示身手,那樣太不公平了,但是依照合同他是有義務出席。對于凌展來說,這種事情當然沒有練功夫重要,所以他要去打個招呼,算是提前請個假。
考完試,凌展當先就出了教學樓奔著跆拳道館而去。許琴兒匆匆跟朋友打聲招呼就趕忙追了上來,跑到凌展身邊氣沖沖的說:“凌展,你怎么說話不算話呀,也不等等我!”
凌展這才想起來之前還答應過她的事情,趕忙說:“真不好意思,我考完試就忘了。”
說實話凌展還真把這事給忘了,因為許琴兒提出的兩件事情他都不感興趣,而且也沒時間,他的腦子里就只想著跆拳道館的事情,以及回去睡午覺的事,睡子午覺是最好的休養身體的法子。
不過這話許琴兒是不信的,所以她一瞬間覺得更氣憤了,但是她轉眼一想,自己身為班長不能對班上同學太指手畫腳了,以凌展平時展現出來的孤僻性格,也許人家真是對集體活動十分不感冒的。因此,當許琴兒再開口的時候,仿佛是真的接受了凌展的這個道歉:“沒關系沒關系,那如果你實在不想參加旅游,那也可以,但是要考慮教我功夫的事情,怎么樣?二選一總可以吧?”
凌展對這兩個事情哪個都不想選,但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又不好一下就表示拒絕,猶豫之下就保護了沉默。許琴兒畢竟學生干部當久了,面對這種事情自然而然開始展示自己的口才,自顧自的說道:“別小看我哦,我也是在外面學過跆拳道的,跟你大概是沒法比,但是你們那個跆拳道館里的家伙們我是看不上眼的,不信你看!”說著,她向前小跑幾步站住,然后做了幾個利落的高腿踢擊,還閃動身形打了幾路拳,這等行為自然是引得路過的同學側目驚嘆。
許琴兒打完這幾下,興致勃勃的跑回來問凌展:“怎么樣?力量和速度都還不錯吧。”
凌展不知道這話怎么回答,許琴兒確實比跆拳道館那些人看起來身手好一些,但是在他眼里不過是厲害一點的花架子,特別是那種高腿純屬是表演動作,一腿踢出去重心就不穩了,對手只要躲過這一下并迅速反擊,生死就都由著人家了。所以凌展猶豫了一下,居然冒出來一句讓許琴兒無比郁悶的話:“旅游打算安排在什么時候?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參加。”
許琴兒覺得太受打擊了,但是之前畢竟是自己說的二選一,人家現在選都選了,難道因為自己的小私心就立刻反悔?再說凌展明顯也是沒看上她這兩下子。于是許琴兒勉強控制情緒把旅游計劃說了出來,就是暑假開始的前四天,去省內的海濱城市s市玩,主要玩一下野生動物園、海洋公園、看看夜景、逛逛海濱廣場什么的。
凌展覺得這還算可以接受,不過還是要和師父商量一下,所以他也沒立刻答應許琴兒,只是說自己要和家里打個招呼。許琴兒想了一下,反正學功夫的事情沒戲了,也沒必要逼著凌展一定要參加集體活動,到時候打個電話問結果,至于凌展到底會不會去她現在也不大關心了。
本來兩人話說到這里,許琴兒就想離開了,但是碰巧凌展這時候接到一通電話,她又決定不走了。給凌展打電話的是跆拳道館的社長王玉龍,他說的第一句話因為聲音很大,許琴兒再旁邊都隱約聽見了。王玉龍的聲音雖然很急,但還是盡量保持了禮貌:“許教練,方便的話請趕緊來一趟道館,有高手踢館!”
第四章 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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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展聽說被人上門踢館,大大的驚訝了一下,因為當初橫掃了學校所有的武術社團,他當了這個掛名教練一年多,還從來沒人敢跑來踢館的,今天真是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個接一個的來。
還沒等凌展回答,只聽王玉龍繼續說道:“凌教練,我知道你們可能今天考試,但是還是請你趕快來一下。對方不是學校的學生,是外面社會上來的,指名要和你打。現在有幾個同學不服氣已經被打趴下了,沒下狠手,所以暫時沒人受重傷,但是也都摔得不輕。你看看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仇家之類的來找你?”
凌展覺得奇怪得很,自己哪來什么仇家啊,平時練功要么是自己練,要么是和師父、師兄們拆手,唯一一次和外人打,也是曾經因為好奇,去大師兄開的地下黑拳場上面打過一次,但是大師兄把事情處理得很干凈,連師父都瞞住了,因為祝智深是不允許徒弟們自己去打黑拳的。黑拳場里的人通常去了都是為了錢而賭命的,簽了生死狀就是把自己的命押在了一雙拳頭上,死了也沒什么好怨的。
皺了皺眉,凌展問了一句:“是外國人么?”
王玉龍語氣古怪的回答道:“不是,都是中國人,一共三個,一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三四吧,是他出手打了我們的人,一個中年人,戴眼鏡,看起來不像會功夫的,還有一個道士打扮的,看不出來有沒有功夫。”
凌展覺得更奇怪了,自己上哪認識這么幾個人去?特別是道士打扮的,現在道士而且還練武的,基本就只剩下武當山上的了。凌展長這么大還沒出過省,更別提招惹了武當山高手,讓人家千里迢迢跑來學校找自己了。
凌展還在思考的時候,許琴兒先說話了:“走哇走哇,有人打上門了,你這個坐鎮的高手還是趕緊出場吧。”雖然她就只隱約聽見了電話開始的幾句話,但是光聽見“有人踢館”就夠她興奮的了,不能跟凌展學功夫,看看總行吧?
凌展莫名其妙的看了許琴兒一眼,轉頭對電話那頭說:“好,我這就來。”說完他把電話一掛斷,抬腿就跑了個沒影子。許琴兒還是第一次知道,功夫高手真的能跑得比汽車快。她也趕緊邁開雙腿向跆拳道館跑去,可千萬別到得太晚趕不上好戲了。
凌展跑到道館門口一百米外就停下了,時間才剛剛過了兩分鐘,他平息了一下氣血,然后一步一步向道館門口走去。這時候跆拳道館門口已經圍了兩三百名好事的學生,凌展走到門口的時候連個人縫都沒有,他假裝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跟前面的人說道:“請讓路。”
人群外圍終于有同學發現了凌展的到來,有認識他的人馬上大喊起來:“凌展來了!凌展來了!”一傳十,十傳百,瞬間人群中間就生生擠開了一條窄路。凌展走過去的時候,感覺幾百到目光簡直像要把他扒光了一般,畢竟聽說過他的名字但是沒見過他的人還是很多的。
還沒走到道館門口,焦急等待凌展的王玉龍就先沖上來一把拉住了他,邊往里走邊說:“對方功夫太厲害了,我是看不出來有多強,你如果能打贏就打,要不然我給協會打電話看看能不能調人來幫忙。”
凌展好奇的看了王玉龍一眼,雖然他還不知道上門踢館的這些人到底什么來頭,但是對方明顯是沖著他一個人來的,自己平時對社團其實也沒做什么貢獻,這時候這個王玉龍還能替自己著想,這人心地還不錯。
走進道館,就看見空曠的訓練場中間站了一個青年,氣勢神態囂張霸道。此時,那個青年也早已聽到騷動,正向道館門口看過來。兩人目光對視,都覺得對方目光凌厲,不禁各自“哼”了一聲。王玉龍還要把另外兩個人指給凌展,但是凌展此時已經沒心思去看了,就算對方還有什么高手,也要先把這個青年收拾掉再說。
凌展走到青年身前幾步就停下了,腳下不丁不八的站住,和青年互相打量了片刻,開口道:“我是凌展,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