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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一下，如同冰水澆頭，姜可笙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為什么我和小叔結婚，就是在害死孟慧雪？”

姜母目光閃爍，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難堪：“小雪她……她也喜歡述青。”

“她本來就因為失去父親而抑郁，現在知道你們要結婚的消息，她的病就更重了！就算媽求你了，你別結這個婚，讓述青去陪陪小雪，行嗎？”

姜可笙覺得無比荒謬：“小叔又不是心理醫生，孟慧雪發病，為什么要讓他去陪？”

“自從孟慧雪來到我們家，我就一直讓步，為什么我的一切只要她想要，你們就都要我犧牲？給了北大的名額還不夠，連丈夫也要我讓？”

姜母愧疚別開眼，嘴上卻依舊說：“小雪的病真的很嚴重，她一直在自殘！”

“媽媽答應你，只要她病情好轉，等她去了北大，就讓述青回來跟你結婚好不好？”

姜可笙只覺得心頭又被捅了一刀。

她雖然已經不打算和顧述青結婚了，可現在，她就是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母親。

還不等她緩過來，門外就又沖進來一人。

是她的父親，高大的男人一開口就是訓罵：“姜可笙，你能不能大度一點！我們是一家人，你難道要逼小雪去死嗎？”

“你可別忘了，你欠小雪一條命！”

欠，又是欠。

姜可笙死死盯著眼前兩位逼自己的血脈親人，指尖狠狠掐緊手心，一字一句——

“我欠孟家的命，這些年還沒有還清嗎？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還清？是不是要我去死才行？”

話音未落，顧述青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上前按住姜可笙的肩膀：“你冷靜一點，沒有人說不結婚了，只是延后而已。”

“小雪這一次真的病的很嚴重，你是她姐姐，難道能看著她痛苦嗎？”

哪怕已經決定放下顧述青，半個月后就離開。

這一刻，姜可笙還是不自覺用力握緊了手。

她再一次被拋棄了，被所有人拋棄，包括曾經唯一庇護她的顧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