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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爭權奪利的人,滿腦子就只有權利,根本不管天下百姓的生死。
但這權利對楊覺來說從來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因為讀書識字,楊覺是以救濟天下為重。
這也是為什么,楊覺從來不認同楊京的原因。也是楊覺為了毀滅楊京的所有陰謀詭計,而不惜傷害自身的原因。
“姨母,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不必擔心自己會成為他的棋子。
“我已經告訴他,我是因為什么緣故而服藥,他也已經知道我和陛下沒有任何結果。
“從今往后他不會在算計陛下,至少不會是為了我,為了他所謂的楊家而算計陛下。”
楊覺很慶幸多年前他就已經想到了懲罰楊京的辦法。
到如今,無論曾經楊覺對這個天下有多少功勞,和云錦繡之間有多少情義,都不會成為楊京手中的籌碼。
靳夫人能夠感受到楊覺發自內心的歡喜和放松。
楊覺一向重情重義,正是因為他的心中有云錦繡,所以楊覺才不能容忍楊京對云錦繡的算計。
偏楊京總覺得只要他運籌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不是楊覺用這樣決絕的手段粉碎楊京的所有幻想。大熙以后都少不了楊京的身影。
“這樣是不是苦了你?”靳夫人知道楊覺做的這一切是為了天下,也是為了云錦繡,可是想到楊覺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不讓靳夫人傷心。
“姨母,這是我的選擇,所以我并不覺得苦。人這一輩子,出生時孑然一身,死時亦然。”楊覺是相當豁達的人,否則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懲罰楊京。
別人以為的苦,在楊覺看來并不是苦。
所謂的兒孫滿堂也從來不是楊覺的追求。
“如果你是為讓楊家不能如你父親所愿,擁有這世上最至高無上的權利而放棄陛下;又或是因為你這一輩子沒有子嗣,所以你才會選擇不跟陛下在一起。這一切你是不是應該告訴陛下?
“至少你不能打著為陛下好的旗號,為陛下作出選擇。這樣的你和你的父親又有什么區別?”
靳夫人抓住楊覺雙臂,提醒楊覺他不應該瞞著云錦繡。
楊覺說了那么多,如何也沒有想到靳夫人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卻是希望他可以跟云錦繡說清楚他自己的情況。
“陛下的心中是有你的,你的心中也有陛下,你們既然兩情相悅,為什么要因為別的事而分開。難道你在聽說你父親算計陛下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你沒有妒忌?”靳夫人太了解楊覺了,她相信楊覺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可能舍棄自己所愛的人。
楊覺會選擇跟楊京說明身體情況,還不都是為了云錦繡嗎?
很明顯,楊覺不希望楊京再算計云錦繡。
“你不在乎子嗣,又怎么會知道陛下在乎?”靳夫人一看楊覺半天不作聲,再接再厲的勸說。
“哪怕陛下不在乎,天下人都不可能不在乎。江山傳承關系著天下興亡,姨母難道認為只是一家之事?”楊覺選性忘記云錦繡提及孩子時那無所謂的表現,只沉著的告訴靳夫人,這并單純只是他和云錦繡的事,而是關系著天下。
“自古以來,無后的君王難道就不用傳承天下了?”靳夫人又不是那愚昧無知的婦人,也曾飽讀詩書的她,知道這世上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千千萬萬種。
“不管怎么樣,至少你該讓陛下知道你的心意,讓陛下知道你心里是有她的。”靳夫人努力的說服楊覺,就為了讓楊覺能跟云錦繡掏心掏肺的說一句真心話。
“姨母怕是忘了陛下被我父親算計。果真要我在這個時候去和陛下說這些話嗎?你們又怎么知道如今陛下的心里還能容得下我?”
楊覺忘不掉今日所見的場面。左擁右抱的云錦繡顯得十分愜意。
第161章
靳夫人終于想起來了, 云錦繡和楊覺之間已經不再像從前了。
“那你怎么辦?”云錦繡和別人有肌膚之親,靳夫人不能確定那對于云錦繡是不是有別的意味。望著楊覺心疼的追問。
“我早已做出了選擇,如今也沒有回頭的余地。陛下的一生是由陛下自己做主的。我選擇了退出就不該再回頭。”楊覺合上雙眼,縱然心中有不舍, 痛心, 可他既然早就已經舍棄了云錦繡, 就沒有資格再回頭。
“姨母也別跟陛下提起這些事。”楊覺輕聲的叮囑, 希望靳夫人不要讓他在云錦繡的面前,連抬頭的機會都不能。
“你早該跟陛下說清楚,說清楚了就不會有今天的事。”靳夫人是急的,能讓楊覺放在心上的人只有云錦繡這一個,錯過了,終此一生楊覺便只會孑然一身。
“錯過終究是錯過。”楊覺自己做下的選擇,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后悔。
“還請姨母保重, 莫要為了我的事傷了身。若是姨母不能靜心養胎, 在你腹中的胎兒, 因為我的緣故而有任何閃失, 我便以命相賠。”楊覺并不希望靳夫人因為他的事情而傷了身, 能夠安撫靳夫人的辦法也就只能如此。
靳夫人實在是不想再多看楊覺一眼, 如何也想不到一向聰明絕頂的外甥,最后竟然做下這樣的蠢事。
只是楊覺將靳夫人接出了宮, 有些事楊覺和楊京以為能瞞得住,所有人總有瞞不住的人。
“楊太仆吐了血。”云錦繡的身邊行來一位貌美女子與云錦繡稟告。
“哦?因何?”云錦繡疑惑的詢問, 那一位貌美女子顯得有些遲疑, 不知該不該答。
“楊公子?”對方不想回答, 云錦繡已經想到。也只有這么一個緣故, 才會讓人不敢答。
“有件事陛下該知道。”女子一看云錦繡猜中了, 再一想當時得到的消息,思量再三還是如實稟告。
上前在云錦繡耳邊輕語。原本在批閱奏折的云錦繡聽完后眼瞳驟然放大,轉過頭驚詫無比,“沒有聽錯?”
“真真假假,只要陛下讓人為楊公子號脈便可驗明。”
既是存在的事實,用不著擔心會假,只要云錦繡想查驗,一定就能驗得出來真與假。
“我知道了。”云錦繡不是信不過手下,只是此事關系重大,免不得云錦繡要問多幾句。
只是如此局面,讓云錦繡意外之余,亦不知該從何下手。
“讓右仆射見駕。”云錦繡心里拿不住主意時,立刻想尋一個人出主意,顯然第一個讓她想到的人正是阮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