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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那么悲涼,今天倒像變了一個人似得,他以為她至少會繼續(xù)死纏爛打下去,可不是……人家現(xiàn)在吃花生,還能吃出花樣來,可皇上呢?還在咳嗽中一邊為她熬藥,一邊批閱公文。
同樣是個人,不過男女之分罷了,怎么差別這么大呢?
“小殿下……”李恪小聲叫阿筠的名字,見阿筠斜著眼看過來,李恪惡毒的想,小心有一天變成小斜眼,但面上卻笑意盎然,壓低聲音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女人事情真多。”阿筠把瓜子放在李恪的手里,拍拍手踩著椅子跳了下來,雙手背后,慢悠悠的走到一旁:“長話短說,我急著嗑瓜子。”
“不耽誤您吃瓜子。”李恪聲音溫柔,惡心的自己都想吐了,但……
“小殿下,您能否勸勸皇后,把藥給喝了,要不然奴才不好回去交差。”誰讓他有求于人呢?
阿筠皺眉道:“我娘剛才不是把藥倒了嗎?”
李恪笑了笑,扯了扯阿筠的衣袖,指了指走廊一角的平臺上,那里竟還放著一碗藥。
“你騙我娘?”阿筠怒了,這女人膽兒真大。
李恪連忙正色道:“奴才只是想試探一下皇后,這藥是皇上熬的,金貴著呢!總要試試皇后的態(tài)度才敢拿給她。”
“……對了,你剛才好像吃到了我的瓜子殼。”阿筠看著李恪,嘴角流露出一絲壞壞的微笑,敢欺騙我娘,讓你好看。
李恪有些后知后覺,臉色大變,幾乎顫聲道:“奴才什么時候有幸見到閻王爺?”
“大概三個時辰吧!現(xiàn)在準備后事還不會太晚。”
戲耍,自作聰明
更新時間:2013-12-1 0:22:49 本章字數(shù):3399
若是李恪長點心眼,或是沒那么多小心眼的話,他會發(fā)現(xiàn)那些瓜子并非之前阿筠所嗑,而是鳳夙在李恪初來時親手剝給阿筠的瓜子殼,哪來的有毒之說?
阿筠并不愧疚,李恪平時張牙舞爪慣了,明明身為宦官,卻喜歡男人自居,好像別人都是二百五,看不出來他是太監(jiān)一樣,最重要的是,這位李嬤嬤喜歡說風(fēng)涼話,句句喜歡抬高他自己,生怕說低了,沒人敬著他,怕著他一樣。
“何必嚇他?”清冷之聲響起,阿筠望去,不是他親娘,還能是誰?
原以為鳳夙安然閉眼假寐,不曾想竟將適才一幕盡收眼底,阿筠吐了吐舌頭,倒不是做了壞事,被娘親逮個正著,心生不安,而是小聰明被識破,多少有些尷尬。
“不算恐嚇,只怪他先入為主,自作聰明,怨不得我。”阿筠輕輕的笑,眼睛瞄了一眼廊柱旁的藥碗,白煙裊裊,再不喝怕是要涼了。
鳳夙淡淡瞥了阿筠一眼,緩緩開口:“李恪有時候確實很煩,說話很啰嗦,恨不得在他說話的時候,一腳把他踹飛了,但他也并非毫無可取之處。以后見到他,最好還是以禮相待,莫要輕賤了他。”
“那是,先不說別人,想那李恪怎么說也是爹爹身邊的人,況且跟隨爹爹那么多年,倒也非同一般人,打僧看佛面,怎么說,我也不會讓爹爹為難。”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么,阿筠皺眉道:“不過說起爹爹,我已經(jīng)有好幾日不曾見過他了,昨天我出去,路遇宮人,似乎都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一樣。還有劉嬤嬤,雖然神如既往,但卻有說不出來的怪異……”
鳳夙并未因為阿筠的話,有所異常,阿筠雖小,但卻極為懂得察言觀色脂。
鳳夙扯了扯唇角,算是笑了:“小小年紀,怎跟女子一樣,這么喜歡胡思亂想?劉嬤嬤挺好,至少我每天都跟她相處,并不覺得有什么地方跟往常有異。”
并不打算讓阿筠這么快就知道燕簫和綰綰的事情,孩子理應(yīng)有孩子的童真,對于成年人來說,童真也就幾年時間而已,一眨眼功夫就沒了。阿筠又不同于常人,稍微沾染毒素就會加快他的成長速度,令人感到訝異的是,除了增長他的身高和容貌,就連才智似乎也在急劇成長著,幾歲有幾歲的學(xué)識和聰明,甚至遠遠超過不止,詭異異常,難以解釋,好比她活死人之身,用常人的眼光看,確實太匪夷所思了。
她曾垂詢過廖天機,廖天機摸著長須,認真思量了好半晌,這才煞有其事道:“皇后莫急,一切自有定數(shù),小殿下天資聰穎,想是得天獨厚,老天既然這樣安排,自是有她的道理,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就好。”
是啊!一切自有宿命安排,很難言明,既然這樣,還不如順其自然。
“胡思亂想嗎?”阿筠皺眉,過了一會兒,禁不住老氣橫秋道:“爹爹好幾日不來看我,若說我胡思亂想倒也情有可原。”言罷,又看了一眼藥碗,尋思著該怎么跟鳳夙開這個口。
“在看什么呢?”廊柱那里放著一碗藥,鳳夙早就看到了,李恪不是那種平白無故就會大獻殷勤的人,適才他那么殷勤的討好阿筠,定是有事相求,縱使兩人小聲嘀咕,但那樣的聲音又怎能瞞得了她?
如今見阿筠不時的看著那碗藥,很顯然他在打這碗藥的主意。
“呃……爹爹這幾日沒有看望娘,你是否為此在生爹爹的氣?”阿筠決定先詢問一下鳳夙是怎么想的,免得勸藥不成,反倒被鳳夙責(zé)罵,如果是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小事一樁,何須生氣?”搖椅輕輕晃動著,女子素色衣擺緩緩飄蕩,煞是好看。
阿筠試圖從鳳夙無波臉上看出端倪來,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靜,好似真的沒有隔閡一般。
“那娘為何把藥給倒了?聽李恪說,那是爹爹親自熬給你的藥。”阿筠不解的看著她,顯然對于鳳夙的話,心中存疑。
“病好了,還喝藥做什么?”鳳夙看了看阿筠,又加了一句:“那藥看起來并不太好喝,顏色黑紅……”
這話原本是要說給阿筠聽得,但說到這里,不知為何,鳳夙竟下意識皺了皺眉,顏色黑紅……那顏色確實不太好看。
“劉嬤嬤說,良藥苦口,病好了,但并非真正痊愈,上次你險些出事,我嚇得差點出了一身冷汗,這病一定要治好,不可再犯才好。”阿筠心知鳳夙已經(jīng)看到了那碗藥,也不遮掩了,走到廊柱一角,把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到了鳳夙面前,把藥遞給鳳夙,嘿嘿的笑道:“娘,看在我親自給你端過來的份上,這么孝心天成的兒子,你到哪里找去?你就喝了吧!”
如果娘親執(zhí)意倒藥的話,也不算什么,他大不了去御書房再端一碗藥過來。
這碗藥,鳳夙不會倒,畢竟是阿筠端過來的……
在阿筠殷殷目光之下,終究還是伸出手,把藥碗牢牢的端在手中,看了看里面的黑紅藥汁,這藥還真是奇怪。
“這藥什么味?”送到嘴邊的時候,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開口問阿筠。
阿筠聞言,湊上前,皺著小鼻子使勁聞了聞,然后歪頭想了想,這才皺眉道:“很難講,味道怪怪的,有些苦,有些竄鼻,還有些……”阿筠又湊上去聞了聞,然后說:“有腥味,但不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