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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理拿起咖啡，“案子細節要保密，我不方便聊。”

陳奕航叁步并兩步拽住已經掉頭就走的人，“周理，你別這么犟行不行？這個案子你不合適參與。”

“聽起來你應該是知道了什么內部消息。”周理挑眉，“買通我們所里同事了？”

陳奕航松手，“我犯不著這么費勁。”

他瞥了眼周理，“我爸說的。”

周理點頭，“你爸讓你來勸我？”

陳奕航被她這語氣搞得心煩，破罐破摔，“不是。”

“那你就別費這個心了。”

她剛準備離開，陳奕航上前堵在她面前，“周理，你剛被曝光過，還有你那個大出風頭的小男朋友，你根本就不適合處理這個案子，你不是知道被告人那一大家子多瘋嗎？非得把自己推到這么危險的境地嗎？”

說完沒等周理開口，松開手氣沖沖地走了。

周理瞧著他的背影，一向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這會兒竟掉下來一撮，隨著他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有些滑稽。

她靠在電梯角落里發呆，今兒一早上班她就被之前案子的調查員盯上，新到手的案子還沒來得及看卷宗，她倒是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

會議室已經有幾個人在等，她去工位拿了電腦，推門進去的時候陳擎正口若懸河地講自己跟南邊警察斗智斗勇的事跡，見著周理吹了聲口哨，“好久不見我們小周了。”

周理撇嘴，“我可是隔叁岔五受到你們的要賬消息。”

陳擎嘿嘿一笑，“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那是我們財務，跟我可沒關系。”

他又掰扯了幾句不著調的廢話，清了清嗓子打開電腦，“那我們說點正事。”

會議室的屏幕上投出了陳擎的電腦界面，“這個案子是二審，轉到我們這也完全是機緣巧合，老姜跟我討論這事情的時候我個人是不想接的，但是誰讓咱們這么多年關系了，不想接也得接了，要不然給你們架起來下不了臺了。”

他嘆了口氣，“這是個強奸案，被害人是幼女，據被害人描述，首次被侵犯時她還未滿十二周歲，可能的犯罪嫌疑人目前列出的有六人，但和女孩真正發生性關系的人應該至少有十五人。”

陳擎偷瞄了一眼周理，“后面內容可能有點惡心。”

周理面色沒變，眼睛盯著會議室的屏幕看不出什么情緒，陳擎接著往下說，“目前已經列出的犯罪嫌疑人都是被害人十四周歲前發生的性關系，按照現在刑法來說，不管同不同意都是強奸，所以舉證相對來說是比較簡單的，一審對這些也都認了。問題是后面十四歲以后的，一審的卷宗里認定證據不足，因為被害人現在已經十八周歲，時間比較長了，這些證據可能丟失比較嚴重，我們之后調查也會把這些當重點。”

“案子現在有社會輿論嗎？”周理收回視線，說話聲音平穩，只尾音有些幾不可察的顫抖。

姜成嗯了聲，“上周一審判決出來以后，被告集體找了媒體接受采訪，現在輿論……風向不太好。”

“怎么案子就到我們這了？”

沒等姜成開口，陳擎也補上一句，“是啊我也想問，怎么就落到你頭上了？”

姜成很少插手純粹的刑事犯罪的案子，他個人喜好也更擅長處理經濟案件，周理胃有些難受，早上在家吃的粥感覺這會兒正在胃里翻江倒海，她伸手摁了幾下。

“人情。”姜成嘆氣，“這小姑娘跟我是同鄉。”

他吸了吸鼻子調整情緒，又恢復了平時那副干勁滿滿的樣，他看向周理，“反正這個案子，我也是最信任你，所以才把你要過來幫忙，有任何需要你就隨時提，我一定盡全力滿足。”

陳擎混不吝一笑，“小周，你問他再要二十萬的年終。”

姜成語氣沉了下來，“周理，這個案子如果我們能打下來，二十萬的年終我個人掏腰包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