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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周理的人往回走,喝了點酒的人根本不買他的賬,站在原地仰頭看他,齊跡就耐心地等著,等到周理朝他走過來又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他們好像一直很奇怪,他站在周理樓下的時候想,他們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擁抱,又在莫名其妙的時候接吻,甚至今天他還在毫不知情地情況下通過別人的嘴巴被求了一次婚,齊跡看了眼自己身邊的周理,但這一切好像又因為是周理而變得格外正常。
“周理,”他喊了聲正在外衣口袋里摸單元門鑰匙的人,周理站在門口回過頭看他,齊跡語氣溫和帶了點笑,“是要跟我結婚嗎?”
被他問到的人皺起了眉頭,齊跡突然想起他剛到北京的那天晚上,他拎著蛋糕在街邊找到了周理,那時候周理光著腳縮在長椅上,歪著頭沖他笑跟他說好久不見啊。
他們找了個小酒吧,拆開蛋糕插上了蠟燭,那時候他問周理要不要許個生日愿望,女生癟著嘴巴想了幾秒鐘,“沒什么好許愿的,不許了。”
那時候他半真半假地跟周理說,“你可以許愿以后每年都有我陪你過生日。”周理并沒搭理他這個略顯自戀的說法,其實齊跡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那時候他會沒頭沒腦地來上這么一句,但是后來他又覺得,好像這么說也沒什么問題。
他喜歡跟周理呆在一起,即使他們已經四年沒有見面了,即使他們曾經有那么親密的關系,即使周理根本沒有表現出對他的半點留戀,他并不能像拿捏其他人的心理一樣去有十分把握地理解周理,但他明白,周理在這幾年間時不時跟他的聊天,抑或是他從車上下來周理沖他咧著嘴笑的那一瞬,她都不是因為喜歡他。
或者也可以說是喜歡他,但這種喜歡周理可以給很多人。
不是那種喜歡他。
“周理,是要跟我結婚嗎?”
他又問了一遍,周理站在單元門口的燈下,聲控燈因為兩個人的沉默黑了一段時間,又因為他開口說話重新亮了起來,他覺得周理好像在思考,但又好像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這個問題。
“有想過。”
周理這么回答他,眼神干凈,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齊跡都完全誤會了周理講話的意思,他總覺得他摸爬滾打的這么些年里,接觸過的人總是喜歡把一句話的意思換成一種需要解析好幾次才能觸及到真實意思的表達,他在與人交往的過程中一直重復著把事情簡單化的流程,于是在碰到周理這樣的簡單的人,他又習慣性地把她復雜化了。
比如周理現在講,有想過,她只是在誠實地回答這個問題,她甚至沒有表達這句話原本該有那種欲擒故縱的意思。
“那就跟我結婚吧。”
周理有些晃神,齊跡就站在離他一步之外的距離,她歪了下腦袋,盯著男人看,她好像看到了兩個人剛認識的那天,男人陪她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等車,他們在凌晨的街道上莫名其妙地接了吻,后來齊跡說那時候我太想吻你了,可周理一直堅持把這種不正常的行為稱之為“氣氛到了。”
那時候齊跡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側過頭看她,跟她說明天等我下班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好像和這會兒問她要不要結婚的男人一模一樣。
周理有種感覺,她被下蠱了,后來齊跡也跟人說了一樣的話。
齊跡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周理高了三十多公分,整個人像一堵堅實的墻一樣擋住了身后的光線,周理抬起頭看他,突然笑了下,“我從生日那天就一直在想,我們什么時候會接吻。”
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太奇妙了,周理甚至這么多年都從來沒有搞清楚過她跟這個男人究竟是為什么一見鐘情,又是為什么不歡而散,甚至為什么這么多年只有在面臨齊跡的時候她的腦袋里才短暫出現過婚姻的概念,她根本想不明白,她覺得齊跡也根本想不明白。
“周理,”男人喊了聲她的名字,周理想起來很多年前他跟齊跡抱怨過,為什么她不能擁有一個聽起來不這么生硬的昵稱,可到頭來過了這么些年男人仍舊是連名帶姓地喊著。
男人好像發現了她有些跑神,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周理,要接吻嗎?”
她跟齊跡接吻了,站在自己家單元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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