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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姑娘，我真是冤枉啊，求姑娘做主啊。”范嬤嬤抹著眼淚。

吉祥微笑：“我做不得主，您老好好回答著，自有老太太做主。嬤嬤，我且問你，你可有將冷飯冷菜給病中的三姑娘吃？”

“沒有！那飯菜都是熱騰騰的，老奴豈敢用冷飯伺候姑娘。”

“可三姑娘說那飯菜很涼，你還用病中高熱之由搪塞？”

“姑娘身子熱，自然會覺得飯菜涼些……”范嬤嬤自知理由十分站不住腳，急中生智又說道，“且并不是我餐餐服侍，許是哪次其他丫頭端來冷飯，姑娘記錯安在我頭上了……”

藍(lán)老太太便在屋中發(fā)話：“即便不是你親手送冷飯，身為乳母嬤嬤卻不能轄制底下丫頭，任由她們輕慢主子，也是失職。”

“是是是！老奴該打……”范嬤嬤連忙附和。

012 以退為進(j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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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接著問。”

“是。”吉祥領(lǐng)命又道，“嬤嬤，你用自己的白米粥換掉姑娘的碧梗米粥，還克扣姑娘例菜拿回家去，可有此事？”

“萬萬沒有！老奴自幼服侍姑娘，待她跟自家閨女一樣疼愛，怎么會做出這種事呢，那是萬萬不敢的呀，老太太明察！”

“那么今早姑娘的粥和蜜汁火腿哪里去了？”

“那……那火腿太油膩，姑娘病中不能用，就沒給姑娘端上桌……”

“這么說，火腿此時還在？”吉祥是藍(lán)老太太跟前數(shù)一數(shù)二的伶俐人，不需人提醒，問的都是關(guān)鍵之處。

范嬤嬤見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道：“姑娘平日待人好，常把吃不完的菜賞給下頭，這次剩下的火腿也就……就……”

“這可不是姑娘吃不完剩下的，是你根本沒讓姑娘見著的吧？”吉祥打斷她的支支吾吾，又問，“火腿被你拿回家去，粥呢？嬤嬤不會不知道吧，今年碧梗米得的少，連主子們都不夠吃呢，您老也敢私自留下？”

范嬤嬤忙道：“粥可不是我吃了，是紅……是哪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偷吃了吧，老奴真不知道。”

藍(lán)如瑾暗暗冷笑，這老貨竟然腦袋還算清醒，沒把紅橘供出來，兩人互咬的戲看來是看不到了。這種背地里的事，她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也不好跟她們對質(zhì)去。

吉祥道：“如此說來，姑娘份例里的飯菜真是被底下人克扣了。聽說不只飯菜，平日三姑娘的釵環(huán)首飾都有被弄丟的，是么？”

“這個……這個老奴不知，姑娘首飾衣服不是老奴管著的。”

吉祥面向屋中詢問：“老太太您看？”這是要請老太太的示下，看是否需要將掌管藍(lán)如瑾釵環(huán)的人傳過來問話。梨雪居丫鬟中紅橘為尊，釵環(huán)自是她管著。

藍(lán)老太太還未出聲，張氏已插言道：“老太太您消消火，好容易這些日子身子好點(diǎn)了，可別氣壞了。三丫頭還沒好全呢，總在屋外頭吹風(fēng)也不行的，方才您沒見著，她可是連說話都費(fèi)力氣。依媳婦看，范嬤嬤這事審的差不多了，剩下細(xì)枝末節(jié)的不如稍后再審，先讓三丫頭回去歇著如何？眼看到了中午傳飯時候了，您先吃飯，也讓三丫頭回去吃午間的藥，犯了錯的奴才們等飯后再發(fā)落可好？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誤老太太用飯哪。”

藍(lán)如瑾心下暗暗佩服張氏的應(yīng)變之快，她方才做出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是為了增加說服效果，如今卻被張氏拿來勸說老太太了。

如今盛怒之下，藍(lán)老太太難免發(fā)落得狠些，且接著問下去又會牽連出一大堆人來。若是經(jīng)過午飯時間的緩沖，到時情形如何可就難說了。

然而張氏所說又句句在理，用藥用飯都是不能耽誤的事情，藍(lán)如瑾略一思索便開言道：“祖母切莫動氣，千萬別為不懂事的奴才們傷了您的身子，否則就是孫女的不孝了。孫女今日前來打擾實(shí)在是萬不得已，請您莫怪孫女。至于范氏這樣的人，該罰該攆不過是您一句話的事，您只管發(fā)落了她，之后便丟開吧，千萬不要再生氣了，好好用午飯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