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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遠舟動搖。
“而且,遠舟可以幫皇兄分擔一點。”
阜遠舟瞬間妥協,無可奈何地熟練將奏折分成兩摞,比較重要的給兄長親自過目,剩下的自己看。
阜懷堯望著他,眼波有一剎那柔軟下來。
捂著眼睛小心翼翼退出去的壽臨覺得——有天儀帝和永寧王單獨在的地方真的不適合放進第三個人——這氣場,這氣氛,這契合度……閃的他眼睛都疼了。
回乾和宮的路上,阜懷堯突然問:“遠舟,你想不想要個官職?”
除了改變的一些性情外,他現在已經看不出有什么大礙了,顧鄲也說了,除卻記憶,阜遠舟的神智已經足夠清醒,以他的能力和閱歷,做什么官都不會太困難。
阜三爺撇嘴,干脆利落,“我才不要呢~”
“嗯?”阜懷堯微一揚眉,“為什么?”
“我要陪著皇兄~~~”他湊過去撒嬌。
阜懷堯失笑,“皇兄不是小孩,你不用寸步不離地跟著。”
“反正就是不要~我就待皇兄身邊,哪兒都不去。”阜遠舟望著他,黑眸漸漸的泛起小小的委屈,“還是皇兄嫌棄遠舟?”
“當然不是了,”這樣的阜遠舟就像是戀主的小動物,看得阜懷堯心里一軟,安撫地摸摸他的腦袋,“你不想就算了,隨你高興就好。”
你不會想要離開,我也很高興。
成功打消兄長的念頭,阜遠舟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一下——讓鐵血果斷的天儀帝改主意,這樣的經歷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再說,皇兄因為忙政事,和他一塊呆著的悠閑時光已經不多了,干嘛還要把時間分到別的地方?想幫皇兄的忙的方法多得是,像現在這樣有什么不好?他可沒必要再去參政。
阜遠舟從不知道,愛一個人會有這樣奇妙的感覺,想看著他,守著他,吻他,一分一秒都不希望讓這個人離開自己的視線,想要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他,他說的都是對的,關于他的就是好的,他想要的自己都愿意給,甚至感覺只要他開口,捧上一個世界也無所謂,那人的一舉一動,一個抬眼,一個淺笑,都能讓他感到滿足和幸福,而哪怕是短暫的分開,都會覺得滿腹思念洶涌而出,想站在他面前,當下所有的危險,想立足在他身后,給所能給的全部支持,更想與他并肩,攜手一生。
在這樣的感情面前,放下野心也不覺得遺憾,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抱著這個人,靜看歲月老去,連死后,都可以同住一個墳墓。
謹慎堅定地選擇了一條路,然后自始至終保持著最開始的心態,無憂無懼,毫不退縮地走下去,阜遠舟就是這種人,前半生道路已絕,后半生他不愿重蹈覆轍。
……
當夜,甄府聽朝小閣二樓的窗子鉆進了一只喜鵲,放下一個油紙包著的小紙團——習慣了鴿子、鷹之類的飛禽,沒人覺得喜鵲也能送信。
剛準備鉆進被窩的蘇日暮撿起那個紙團,打開一看,上面龍飛鳳舞張牙舞爪寫著一行字,劍氣融進筆鋒,幾乎透紙而出扎人眼球:
——該死的你這個笨蛋惹了什么麻煩!!!
完全可以想象阜遠舟寫這句話的時候恨不得親自把他剁成一百八十段灑在京城大道上被人死命踩的黑臉表情,蘇日暮的手抖了抖。
嗚,他是無辜的,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請嘛……t^t
于是,第二天甄偵過來拎人起床的時候就看到蘇日暮那深邃的眼眶,無神的雙眼,萎靡的精神。
甄偵深覺是藥量不足的關系,所以直接抓著人送上一大碗新鮮出爐的中藥。
蘇大才子看著這個碗的大小,一頭磕在桌面上。
他不活了!!!
甄偵誘騙道:“你喝完就不失眠了。”
蘇日暮黑白分明的眼睛轉到黑漆漆的藥湯上,“嗯,喝完小生就永眠了。”
“……”廢話什么的果然多余,不如直接灌進去比較實際。
……
又下了一夜的雨,晨起的時候已經停了,阜懷堯照例在永寧王殿下哀怨的目光中離開溫暖的被窩勤勤懇懇去上早朝,阜遠舟嘀咕幾句,就去御花園摧殘花花草草……咳,練劍去了。
兄長上朝的時候壽臨就跟在阜遠舟身邊伺候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皇朝第一高手練劍,因為對方動作太快,一輪下來,眼睛都成蚊香狀了,也沒看清多少,就記得那種磅礴凌厲的劍勢。
第一高手什么的果然不是吹的……
收劍時阜遠舟接過壽臨遞來的手巾擦擦汗,想著要不要去找銀衣鐵衛護衛長薛定之過過招,忽地就聽到一群人走進御花園的動靜。
皇宮里人不多,在阜懷堯的默許下早上基本沒人來打攪他練劍,阜遠舟有些奇怪地抬起頭,恰好看見迎面走來的那群……女子?
應該說是兩個衣飾華貴年輕貌美的女子,背后跟著好幾個宮女,這兩人中,其中一個穿碧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百褶裙,挽飛云髻,描眉畫眼染唇,宮妝華麗,她的姿勢極美,搖曳生姿,神態中自有一種嬌蠻傲氣感;另一名女子身著淡粉衣裙,斜披薄絡海浪紋紗,發間一支銀廂貓睛頂簪,看起來溫柔賢淑。
她們正說著話,甫一抬頭,看見一個容貌極其出色的男子握著一柄銀白的長劍站在滿地落花飛葉里,如華夢夜歌遺世獨立——風華蓋世。
一眾人都不由地怔忡了一下。
壽臨也看見來人了,慌慌張張一左一右行禮:“奴才見過華妃娘娘,珍妃娘娘。”
他極是機靈,這樣的動作就向阜遠舟示意,碧色衣衫傲氣一點的那個是華妃,粉色衣衫溫柔一點的是珍妃。
阜遠舟挑了挑眉,心里頭頓時涌上一股不悅感,說不上是酸還是苦——這兩個是皇兄的妃子。
見他沒有一點見禮的意思,華妃也把驚艷拋到腦后,不滿地道:“大膽!你是何人?見了本娘娘怎么不行禮?”
阜遠舟不想搭理她,繼續擦拭手里的瑯琊。
“你這是什么態度?”華妃柳眉一豎,珍妃也蹙眉。
就算陛下沒有臨幸她們,她們也好歹是貴妃吧,這么被人無視自然心下生火。
尷尬的氣氛中,壽臨打破僵局道:“二位娘娘,這位是寧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