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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日暮:“……”
甄偵總算不罵人了,有氣無力地拎著那張紙翻譯道:“六月不與四時同,淺筆輕染夏色濃,連天碧葉無窮處,乍露荷花白玉紅。”
蘇日暮用一種驚悚的目光看著他,“我的字你認得出來?”
楚故和燕舞用一種更驚悚的眼光看著他,“這是你的字?”
“……”
“……”
蘇日暮摸摸鼻子,“小生不才。”
甄偵艱難地點頭,“勉強能認。”
“……”
“……”
楚故咳嗽一聲,“很狂野……嗯,狂草風范。”和外面的雜草差不多了。
燕舞也咳一聲,“詩是好詩,咳,人無完人,我理解,非常的理解。”
甄偵摸摸下頷,“就像三爺會彈一手好琴但是拉二胡像是在拉鋸子?”
楚故、燕舞:“……小偵,家丑不可外揚。”
“這下扯平了~~”蘇日暮嘿嘿一笑。
眾人無語——他有沒有自覺地把自己也一塊笑了?
好吧,宿敵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生物。
楚故和燕舞對著那張紙研究了許久,還是忍不住拽甄偵的袖子,“小偵啊,你到底是怎么看出來這是字的?”他只看到一堆干掉的面條……
蘇日暮也很好奇,他的字基本沒人認識,所以他只作畫吟詩但是不動筆,隨手寫的這張還是以前書里夾的。
甄偵維持淡定帝形象,“順著筆畫認就是了。”對上蘇日暮的視線,他嘴角一揚。
蘇日暮扭開頭,撇嘴——長得好看了不起,小生也不差。
甄偵覺得他這個動作還真是莫名地有些孩子氣,失笑,剛想說些什么,耳邊就聽到異動,他忽然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門外。
與此同時,院子外,純當做裝飾的門前現(xiàn)出了幾個人的影子。
一個略顯得沙啞的嗓音帶著內(nèi)力傳了進來,“蘇日暮蘇公子,在下今日特地來向你要個答復(fù),不知你想好了沒有?”
眾人一愣。
“什么人?”甄偵不知為何戒備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變了,像是江南細雨頓時化作大漠飛沙,透著一股凌厲犀利的氣息。
“小生不知道……”蘇日暮看了他一眼,又掃視了一下楚故和燕舞,后兩者沒有流露奇怪的神態(tài),看來他們也知道甄偵會武功。
眼角的余光掃到蘇日暮眼中幾難以見的疑惑中透著驚疑的神色,甄偵一時也琢磨不出這意味著什么,“他要什么答復(fù)?”
蘇日暮茫然,這回是真的茫然。
“蘇公子,請你出來一見。”門外的人又喊了一遍。
蘇日暮站起來準備出去。
甄偵一下子按住了他,神情嚴肅,壓低聲音道:“別出去,外面有殺手在埋伏。”
……
皇宮,御書房。
“什么都沒查到?”端坐主位的天儀帝抬起雙眼,清寒冷冽,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四大影衛(wèi)中主管情報的子規(guī)的手下。
那人低著頭,“屬下慚愧。屬下清點了先帝歷年賞賜的貢品的去向,其中并沒有那枚玉佩,朝中近三十年為官的蘇姓官員中也沒有名叫蘇日暮的子弟,除了京城這兩年,蘇日暮的過去一片空白,戶籍是在京城補辦的,也并無家眷。”
阜懷堯皺眉,這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方才你說,子規(guī)親自去了蘇日暮家里查探?”子規(guī)想對蘇日暮……他沒說蘇日暮身懷武功,不過蘇日暮應(yīng)該不;想暴露,希望子規(guī)不會出問題。
那人道:“是的,子規(guī)大人認為在那里會有所發(fā)現(xiàn)。”
“注意子規(guī)的安全,你下去吧,有消息及時稟報。”
“是。”
那人剛離開,就有一個刻意放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進來,一個高挑修長的人影隨之踏步而來,正是阜遠舟。
勞于政事的阜懷堯忍不住和緩了無表情的臉,自從上次被了無氣息的他嚇了一跳之后,阜遠舟就沒再在他跟前發(fā)揮武功高手踏雪無聲的步法。
明明只是小事,可是一想起就足以讓冷硬的心都微微柔軟。
“皇兄,休息一下吧。”把劍放在一旁,阜遠舟拿著東西沒敢亂撲,把手里的參茶遞過給他,蹙眉掃視了一下四周,“剛才有人來過?”
“別緊張,只是影衛(wèi)而已。”阜懷堯道,放下奏折,抿了一口參茶,舒緩一下精神。
門外的常安很怨念——明明他才是天儀帝的貼身太監(jiān),為什么永寧王要老搶他的活來干……
“遠舟。”
“嗯?”正在把散亂的奏折疊好的阜遠舟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