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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玨：“……”呼吸一窒。

然后又開始咳咳咳咳咳。

穆晴嵐催動靈力撫他的身前給他順氣，霍玨氣息平穩(wěn)下來了，紅著臉在被子里推著穆晴嵐騎著他的腿，一點點掀下去。

穆晴嵐不以為意，貼近已經(jīng)避無可避的霍玨說：“我今后夜里就住在這里了，好不好？”

“不好。”霍玨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該住在冰塵院。”

“哼，”穆晴嵐笑著說，“你昨晚讓我別走的時候，可不是這副無情的嘴臉。”

霍玨被掐著七寸，張了張嘴，又感覺到穆晴嵐手臂摟上他的腰身，一句話到喉間噎住。

噎得他又咳了兩聲。

穆晴嵐又給他順氣，按著他身前撫啊撫啊，手要撫到霍玨衣領(lǐng)里面的時候，被霍玨捉住了雙手。

兩個人在黑暗之中沉默相對了一會兒，穆晴嵐抱怨道：“你是不是耍我啊，喜歡一個人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你是男子，你不該比我迫不及待嗎？”

要不是了解霍玨為人，穆晴嵐還以為他騙了自己的“妖丹”，卻不肯舍身呢。

霍玨微微蹙著眉，一臉嚴肅，聽穆晴嵐這么抱怨，他無奈道：“我們還沒結(jié)為道侶，不應(yīng)如此……過度親密。你應(yīng)該回冰塵院。”

霍玨捏了捏穆晴嵐的手，輕聲帶著一點哄勸道：“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恢復(fù)……”

穆晴嵐聽霍玨這么說“噗”地笑出了聲。

她一對眼睛笑成月牙一樣彎，湊近霍玨唇邊問：“你好了又怎么樣，你難不成想跟一個妖結(jié)為道侶啊？”

“天道不會認的，我們?nèi)羰悄懜以S心誓，說不定被天道劈成一對兒糊雞腿。”

“你自己說的，人妖殊途。”

霍玨抿唇，眉心皺緊。

穆晴嵐抽出手，給他搓了搓眉心，說：“別想太多嘛，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不求天長地久。”

“我們能好多久就好多久。”

“你在胡說什么？”霍玨嚴厲道，“你當我霍玨是什么人？你覺得我……罷了。”

霍玨驀地坐起來。

他從來不會將感情當成兒戲，哪怕穆晴嵐是個妖，他既然承認了，他也不會兒戲待之。

他之所以接受穆晴嵐的妖丹，正是因為他在認真地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想等一個機會重塑肉身，恢復(fù)了原本的樣子，給穆晴嵐一個真正的選擇。

不是這樣稀里糊涂為了活命同她廝混，不是為了一點情欲被沖昏頭腦的輕浮。

可她……她這般窮追不舍逼他纏他，竟說只求朝夕！

霍玨越想越無法接受，放開穆晴嵐冷聲命令道：“你若只求朝夕，恕我霍玨給不了。將妖丹取出去，從我院子里離開。”

“你既已經(jīng)拜了師姐為師，我勸你好好修習，師姐劍術(shù)修真界劍宗拔尖，你只要沉下心來不出幾年，必然受益不小。”

“至于你我，我謝你多番相助，你若有其他的要求，盡可以提。”

霍玨低低地咳了幾聲，道：“你走吧。”

穆晴嵐都傻了，她搞不清怎么把霍玨惹毛了，他們才好上啊！

“你后悔了？！”穆晴嵐坐起來，也惱了，“你耍我，你敢后悔！我就不取妖丹，你又能奈我何？”

她都沒想清楚霍玨到底為什么生氣，純粹被激著還嘴。

霍玨冷笑一聲，摸索著到床頭，解開了一道符文密令，從床頭柜子里面摸出了一把短匕。

穆晴嵐心都要碎了，霍玨怎么能這么絕情！前腳才答應(yīng)跟她好了，后腳后悔了，就要拿匕首捅她！

這個該死的種族歧視！

“你做什么……”穆晴嵐害怕卻還在強撐道，“你難道以為這么小的一個匕首，能捅得死我嗎？”

但是沒料到霍玨抽出匕首，對準了自己眉心靈臺。

“我不欲跟你牽扯，你既然不肯取妖丹，那便我來！”

他雖然感知不到妖丹在體內(nèi)何處，但只要人死了，靈臺絞碎，妖丹自然便浮出體外。

穆晴嵐都被他嚇瘋了，連忙吼道：“住手！霍玨你瘋了！”

“你若不想跟我好直說就是了，何必如此自殘！耍我好玩嗎？我不睡了，我回自己的冰塵院還不行嗎？！”

穆晴嵐抓住霍玨握著匕首的手腕，霍玨已經(jīng)用匕首刺破了眉心，可見其態(tài)度如何決絕，為人如何執(zhí)拗。

穆晴嵐瞠目結(jié)舌，她單知道霍玨生性執(zhí)拗，可這樣的決絕，真不是……執(zhí)念成魔？

修者若是這般心性，一旦生了心魔，豈不是道心必碎？

“霍玨，你松手啊！”

“你到底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

穆晴嵐緊緊抓著霍玨手腕，霍玨雙眸赤紅，瞪著穆晴嵐的方向道：“是你戲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