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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把她轉過來讓連雙面對自己,“我也是不得已,外面那么危險你非要走,我只能想辦法把你留下。”
“哼,騙我、偷我銀子還威脅我,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惡?”連雙說一句便用食指點一下陸崇的心口。
陸崇攥住嬌嫩的指尖,柔聲道:“今后不會了。”
第44章 進宮
翌日,將軍府上下開始忙碌起來,主子要成親娶的還是二公子的遺孀這件事著實讓所有人驚訝。下人們不敢明目張膽地議論主子,但在管家看不見的角落也會竊竊私語。
陸夫人眼不見心不煩,全交給陸崇自己去折騰,她躲進佛堂念經,就是不知心能否真如她所愿靜下來。
白芙蓉得知陸崇要娶連雙,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她把房里的東西砸得稀巴爛。從那日連雙被陸崇抱回來她便開始心中不安,幾次去梧桐院想要以看望的名義探聽消息,結果都被陸崇安排的侍衛擋了回來。
直覺告訴她可能要發生大事,這才多久陸崇就公布婚訊,白芙蓉仿佛天塌地陷般絕望和憤怒。若是陸崇娶的是哪個大家閨秀她都不會這么氣,憑什么她連雙能做陸崇的正妻,當將軍府的女主人,而她皇上親賜的人卻連陸崇的院子都進不得。
不止將軍府眾人震驚,陸崇成親也讓很多人意外。伯陽侯夫人在女兒房間里痛罵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連雙既然有這心思為何還要撮合你和陸崇?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想看你的笑話,我的女兒都敢算計,以為做了將軍夫人我便奈何不了她了嗎?等著瞧,還有陸崇那個混蛋……”
“母親!慎言。”呂千霜打斷伯陽侯夫人,“辱罵皇族是要殺頭的。”連雙他們能罵,對陸崇有再大的怨氣都不能罵半個字。皇權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心中不忍,即便陸崇有錯,呂千霜也不忍罵他。陸夫人也知厲害關系,訕訕地閉了嘴。
呂千霜紅腫著眼睛,“我聽說連雙跑出將軍府差點出事,將軍還跟大哥要了元寶回去審問,也許、也許連雙并不是自愿的。”
“事到如今你還替他說話。”呂夫人恨鐵不成鋼,對女兒嚴厲道:“你趁早死了心,以前是我和你爹寵你疼你,再加上陸崇也沒有娶親我們便由著你。但現在不同了,陸崇要娶別人,從現在開始不準你再去陸家,更不準與連雙有任何往來。若是讓你父親知道你還念著陸崇定會把你遠嫁,你給我想清楚了。”
還好先前女兒去將軍府見的都是連雙,外人會以為她與連雙是朋友。若是知道女兒醉翁之意不在酒,呂家可就成了笑話,女兒的親事也就難了。侯爺定不會讓這樣的女兒留在京城成為笑柄。
外人的猜測和編排,將軍府內的兩人自是不知。早膳后量了衣服尺寸,又商量了一些事項,兩人便要進宮。
成親這么大的事,連雙總要見晨貴妃一面。她隨陸崇進了宮,下了馬車就感覺四周行走的宮女太監在偷偷打量自己。
連雙暗自嘆氣,這下想低調都不行了,再過不久她的名字要人盡皆知了,恐怕沒有幾句好聽的。陸崇冷冷的眼神掃過去,不遠處的宮人都低下頭快速跑開。
“別怕!”他將連雙的小手握在掌心輕輕捏了兩下,“你隨內侍去見貴妃,我去見皇上,乖乖等著等我去接你。”
兩人到岔路分開,連雙隨領路的太監來到姑姑的宮殿。晨貴妃昨兒從皇帝那得到消息連雙今日要進宮,從早上開始她便坐立不安,一會人往外瞧瞧,一會問問人到了沒有。可算是把人盼到了,高興的她親自出來接侄女。
姑侄倆手挽手來到屋內,晨貴妃趕走宮女只留周嬤嬤在身邊。她露出焦急的神色,“是不是陸崇逼迫你的?你告訴姑姑,姑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搶回來。”
“姑姑莫急!”連雙感動之余給姑姑解釋,“他沒有逼我,是我自愿嫁他,而且陸崇知道我的事。”
晨貴妃捂住嘴巴瞪大眼睛一臉驚恐,周嬤嬤焦急地問:“陸將軍是如何得知?難道北辰有人找了他?”
“姑姑,嬤嬤,聽我說。”連雙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知道我的身份他并沒有為難我,而是、”連雙低下頭有些難為情,別的姑娘都是父母和媒人從中周旋,她和陸崇面對面就把事情定了。
“姑姑您可能不知道,小的時候我與他見過面,陸崇他一直記得我。”
“哼,我怎會不知,你小腳丫的燙傷就是拜他所賜。”那年兩國國君會晤,赫連顏芝偷偷跑去找哥哥,也就是那一次他見到了陸賢。
看出姑姑對陸崇很抵觸,連雙拉著姑姑的手搖晃,“姑姑,他對我很好,陸崇還說愿意入贅呢,他還說將軍府家產都歸我呢,您就放心吧!”
“他真這么說?”晨貴妃有些意外,心里想的卻是陸崇那個木頭在女人面前還挺會哄人。
對于陸崇所說入贅,別說是晨貴妃,就是周嬤嬤也只當做一個笑話,哄小姑娘開心的伎倆。
看著侄女嬌美的面容,晨貴妃嘆道:“我是不想你像姑姑一樣嫁得不明不白。”到頭來也未必會得償所愿,她拋家舍親不管不顧地來到陸賢身邊,結果自己也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我已經沒有容身之地了,陸崇愿意給我安身之所、護著我已是求之不得。況且您知道有多少人想嫁他嗎?我其實是撿了個大便宜。”
“話雖如此,可我心里過不去那道坎,你是北辰最尊貴的公主,皇兄就你一個女兒,你是皇兄皇嫂的心頭肉,如今卻以民女的身份還是二嫁給陸崇,讓別人怎么看你,你該是有多委屈,姑姑心疼。”晨貴妃輕拭眼角。
“我不覺得委屈。”連雙道:“若是兩年前我還是赫連叒讓我這般嫁人定是不肯的,可現在我覺得我與旁人也沒什么不同,我所擁有的一切是因為我是父皇的女兒,父皇不在了我便什么都不是。和元寶顛沛流離時見過了民間疾苦,也認清了現實,人各有命,這便是我的命,我認了。”
說不委屈,可心酸的滋味讓連雙紅了眼。
“叒叒!”晨貴妃抱住連雙大哭。
周嬤嬤也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淚,北辰的兩位公主命怎么都這么苦呢,主子是自己作出來的,若云小公主沒招誰沒惹誰怎么這般慘。
兩人抱頭痛哭,很久以來連雙都壓抑著自己,今天她算把所有的心酸都哭出來了。兩人直哭得眼睛紅紅、抽噎不停。
事到如今,晨貴妃也知自己無能為力,何況像連雙所說陸崇確實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哪怕是為了侄女的安危嫁給陸崇也是必要的。
春和公主來看望母妃,見兩人哭得這般慘嚇了一跳,心里嘀咕母親對連雙也太好了吧,她都沒有為自己這般哭過,小公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她心疼母親,便也不會計較。
她看看連雙問道:“你沒事吧?”聽說人找回來凍病了,看她臉色確實沒有之前好。
“多謝公主關心,我已經沒事了。”連雙起身要給陸南春行禮,被晨貴妃攔住,“你給她行什么禮。”晨貴妃對陸南春道:“今后你就稱呼連雙姐姐吧。”
連雙一愣,沒想到姑姑會這么做。
“咦?”陸南春一臉疑惑,“我聽說連雙要嫁給九皇叔了,我該稱呼她皇嬸才對吧,怎么能是姐姐呢?”
“……”晨貴妃氣,“叫什么皇嬸,人家才比你大幾歲,把人都叫老了,各論各的,叫姐。”
“這樣不好吧。”陸南春為難,“父皇知道了該說我沒有規矩,九皇叔也會不悅。”
晨貴妃氣悶,伸出纖纖玉指用力點女兒額間,“你沒規矩的時候還少了?不讓你父皇知道不就行了。”
“娘娘!”連雙無奈,這么稱呼亂了套不說也容易叫人起疑,“公主叫我連雙就好,你九皇叔不會介意。”
若陸崇不是皇子,不是陸南春的親叔叔,表妹就該叫他一聲姐夫!讓表妹隨陸崇那邊叫自己皇嬸,連雙又覺得很別扭,所以還是叫名字吧。
“也好。”陸南春倒是痛快,“讓本公主叫你皇嬸好像也叫不出口。”
陸南春在母親這待了一會就走了。
沒了女兒礙事,又與連雙聊了一些陳年舊事,晨貴妃道:“我會給你準備嫁妝,月底便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