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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姨母做靠山,她嫁的人不會太差,當正頭娘子不好嗎?在這點上趙琪瑤倒是看得清。
說了幾句趙文成要走,陳映雪對他說:“你表哥在家,你別總出去瞎晃,多在府里讀讀書,他最看不上不學無術的人,你還得指望他給你謀個一官半職呢。”
“知道了。”趙文成不耐煩地擺擺手,轉身出了屋子。
“哎。”趙琪瑤看著趙文成離開的背影嘆氣,“我怎么就沒有一個好哥哥呢。”若是陸崇是她親哥該多好。
“嫌棄你娘了?”陳映雪斜了她一眼。
“沒有、沒有。”趙琪瑤趕緊賠笑,給陳映雪揉肩捶背,“娘,你說表哥為何讓那個寡婦拋頭露面啊?他就不怕旁人說閑話嗎?”
這到這個,陳映雪就來氣,以往接待客人都是她做。眼看到年跟前了,采買年貨,收禮還禮,這其中能得不少銀子,如今都歸了那個寡婦。“哼,誰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看他就是不想我們好過,里外不分的白眼狼。”
“得想個辦法。”趙琪瑤皺眉:“萬一連雙得表哥信任,賴在將軍府不走了,即使表哥回北疆我們也掌管不了將軍府啊。”
“你說的對。”陳映雪道:“走,咱們去芙蓉院轉轉。”
白芙蓉肝氣旺盛,正氣悶呢,丫鬟進來說陳映雪和趙琪瑤來了。
“她們來做什么?”白芙蓉不耐煩見這兩人,可也不能把人趕走,“讓她們進來吧。”
“吆,白姑娘臉色怎么這么差呀。”陳映雪進來就一臉關心,“可是病了?”
“趙夫人找我有事?”白芙蓉神色淡淡的,她并未將陳映雪母女放在眼里。
“瞧你說的無事就不能來坐坐了?”陳映雪裝作沒看見白芙蓉的臭臉,“姑娘這院子真夠偏僻冷清的,也不知道崇兒怎么想的,要我看姑娘就該住到梧桐院去,與崇兒隔墻而居才是最好的,連雙太不識趣了。”
聽到這話,白芙蓉臉色稍微好了些,“我哪里能與二爺屋里的人比,將軍能給我個容身之地就不錯了。”
“白姐姐你可別這么說,表哥身邊現在就你一個女人,你若能得他歡心,到那時別說一個梧桐院,整個將軍府都是你呀。”
陳映雪:“瑤兒說得對,你是崇兒屋里的頭個娘子,我那個姐姐在宮里呆慣了,不愛出頭露面,依我看府里的事該交給白姑娘打理才對。”
“表哥似乎看上了什么人,買了好多首飾送給她。”趙琪瑤將早上聽說的事透漏給她。
白芙蓉心中一顫,難道是呂千霜?
見她臉色不好,陳映雪又拱了一把火,“凡事要趁早,該是你的一步都不該讓,否則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喝了兩杯茶,母女倆走出芙蓉院。趙琪瑤問:“娘,為什么要告訴白芙蓉這些?”
“讓她和連雙鬧去,鬧得越兇越好,你表哥厭了這兩個人,咱們才有機會。”
“還是娘有辦法!”趙琪瑤捂著嘴笑,“我看上了鳳凰樓的金鑲珠發簪,娘您什么時候買給我啊?”
“放心,等娘管了府里的事就給你買。”
趙家母女走后,春香冷哼:“寄居在將軍府而已,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這兩個人沒什么好心。”
“不用管她們。”不過白芙蓉靈機一動,“去給將軍帶話,說我病了。”
將軍這么久都沒來看她一眼,裝病就能來?春香不太信,但她也敢反駁,照著吩咐去做。
靈雨看見春香敲隔壁的院門,回來與自家主子說。連雙樂了,白芙蓉就是來膈應陸崇的,沒事也得找點事,煩死他才好。
樂了沒一會兒,靈冬一臉嚴肅地走進來,“將軍讓您去芙蓉院看望生病的白芙蓉。”
連雙嘴角抽了抽,陸崇的桃花,讓她去看算怎么回事?她又不是他媳婦裝賢德去探望小妾。
將軍下令不敢不從,連雙抱著手爐,領著倆丫鬟頂著寒風往北邊走去。
站在芙蓉院外看著頭頂很有喜感的三個字,連雙暗自發笑,占青這字有待提高啊,陸崇可真夠損的。
靈雨敲一下門,剛想敲第二下,門就從里面飛快打開。春香打開門一看是她們,先是一愣,然后冷臉道:“怎么是你們?”
“不是我們還會是誰?”連雙越過她徑直走進院內,“將軍讓我來看你家主子,帶路。”
一聽是陸崇讓來的,春香不敢怠慢,小跑著在前面引路。
早在春香去開大門,冬梅便守在門邊悄悄看著,遠遠地看見是連雙帶著兩個丫鬟走進來。白芙蓉很是失望,她以為是陸崇。
連雙走進房間就看見白芙蓉額上搭個帕子躺在床上。
白芙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少夫人怎么有空來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弟妹也不叫了,直接甩臉子。
第11章 相好
見白芙蓉對自己有敵意,連雙暗自嘆氣,換院子是你提的,事也是你去辦的,沒辦成,怨得著我嗎?看她臉蛋紅潤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托姑娘的福,本來是沒空,現在不得不倒出空來探望你。”連雙心里也很不爽,當她愛來怎地,招招手,兩個丫頭將陸崇給芙蓉院的東西放到桌上。
“這是將軍叫我送來的藥材和補品。”連雙走到床邊,靈雨麻利地搬來凳子放在她身后,連雙抱著暖手爐坐下,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睡不好喝靈芝茶,身子虛吃人參,想養顏呢就燉燕窩,大將軍都給您備著呢,姑娘還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會轉告給將軍。”
白芙蓉冷笑道:“這將軍府你當家了?”
連雙冷哼,“當家?你見過這么寒磣的當家人?將軍說我是吃白飯的,要廢物利用,不干活就要把我趕出府。就比如現在,外面那么冷,我暖呼呼的屋子不能待,被他趕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吹冷風,而你卻躺在床上有人參燕窩吃,我進陸家這么久可沒嘗過一口燕窩,白姑娘,你是不是對當家人有什么誤解?”
白芙蓉:“……”
“你以為陸崇想讓我當家?別開玩笑了,我是他們陸家幾十兩銀子買來的,將軍覺得不用白不用,可勁兒的指使我干活。我一個寡婦胳膊擰不過大腿,敢說一個不字?寄人籬下就得有矮人一頭的自覺,你說是不是?”
覺得她在拿話敲她,白芙蓉臉色便不好了,“弟妹雖是寡婦可也是二爺正經的正房妻子,不像我一抬轎子抬進來連個名分都沒有。”
“白姑娘,咱倆就不要比誰慘了,你身不由己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是你的敵人。”連雙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著實帶了幾分誠意。
白芙蓉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是我狹隘了,弟妹莫要與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