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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和陳子橋同時向門口轉(zhuǎn)頭。
大概是服務員忘記關門了,包廂的門半開半掩著,鄭艾似笑非笑地杵在門口,“厚著臉皮問一句,能請我進去嗎?”
陳子橋移開了視線,抿著嘴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陶可看了眼無動于衷的陳子橋,又回頭看了眼門口的大美女,只好無奈地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站了起來,到門口迎接。
鄭艾自動在陳子橋旁邊落座,陶可不好說什么,客氣地問:“吃飯了嗎?要吃些什么?”
陶可正要把菜單遞給鄭艾,卻被陳子橋攔了下來。
陳子橋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來,頭頂上昏暗的燈光在他的臉頰上刻畫出深深的陰影,此刻他臉部的輪廓顯得無比的鋒利。
他緊緊地蹙著眉,眼神冰冷,臉上露出極度的不耐煩,“鄭小姐,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鬧過了對誰都沒好處?!?
鄭艾卻一臉若無其事,優(yōu)雅的笑容依然掛在嘴邊,“子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我們談戀愛,一起吃一頓飯很過分嗎?倒是陶小姐……”鄭艾手里拿起陳子橋面前的清茶,微微抿了一口,笑著抬眸打量著陶可,“你不覺得你這樣……現(xiàn)在這么坦然地坐在這里,太過分了嗎?”
“我……”
“鄭艾,你夠了沒!”
陳子橋一把抓起鄭艾的手,“哐嘡——”鄭艾一時沒有控制好,手里的瓷杯猛地飛了出去,杯中的水滴如一串串晶瑩無暇的無色水晶在空中劃出了美麗的拋物線,而青花邊白襯底的瓷杯被摔到了墻沿,發(fā)出一道清脆的聲音,很快又落到了地面,瓷器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隨后的聲音如伴奏一般,高高低低,輕輕響響,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陶可一陣愕然,連忙低頭,地面上已經(jīng)滿是杯子細小的碎片。
而陳子橋狠狠地把鄭艾拖了起來,鄭艾臉上的笑容明顯掛不住了,聲音有些急切,“子橋,你……”
陳子橋滿臉的戾氣,他深深地呼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鄭艾的眸光忽然大亮,陳子橋面無表情的繼續(xù),“我們出去說?!?
鄭艾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她勾著唇得意地看向陶可,不放過任何可以打擊她的機會,“還要出去說?我想陶小姐應該不會介意的。”
陶可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還是不得不擺著虛偽的笑容,“你們要是想在這里說也可以?!?
她也不知道陳子橋要跟鄭艾說些什么,她以為他們的事情早就解決了,但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陳子橋緊繃著臉,看了眼陶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冷冷地對鄭艾說:“她不會介意,但我介意?!?
“陶小姐不介意,我也不介意,你介意什么?”鄭艾時不時地瞟向陶可,露出勝利在望的神情。
“我介意你出現(xiàn)在陶可和我面前,我介意你的出現(xiàn)給陶可帶來不必要的困擾,我介意你的出現(xiàn)給我們兩個帶來不必要的摩擦,ok?”陳子橋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
“……”
鄭艾猛地一怔,瞳孔慢慢放大,濃妝艷抹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像是完全不能理解陳子橋的說法,“你、你說什么?”
陳子橋說:“我說的是中文,聽不明白嗎?需要我再跟你說一遍么?你在這里會影響陶可的心情,當然我也是為了給你留個面子……”陳子橋的表情稍稍緩和,皮笑肉不笑地說,“考慮清楚,如果你還想在這里,那我就直話直說了……”
陶可也站起來,拉了拉陳子橋的手,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鄭艾僵著臉打斷他們,她冷眼注視著陶可,“陶可,不用你裝好心?!?
陶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回過頭去看著鄭艾,然后笑了,“鄭小姐,我沒有裝好心,你大概沒有懂我剛才的意思?!彼聪蜿愖訕?,“要不你給鄭小姐解釋一下?”
“她的意思是,我們不用出去說,外面影響不好。”
鄭艾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緊緊地攥著拳頭,額頭上都能看見青筋的痕跡,她冷哼了一聲,“陶可,你別高興的太早。難道子橋沒有告訴過你,這家店是我們曾經(jīng)最喜歡來的地方?為了紀念,我還投資了這家店。你說,他帶你來這里是什么意思?懷舊嗎?”
她最后挑了一眼陶可,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陳子橋閉著眼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深深吸了口氣,對陶可說:“我……”
鄭艾停下了步子,“走啊!不是要出去說嗎?去我包廂里。”
陳子橋看了鄭艾,回過頭來嘆了口氣,話剛到嘴邊,陶可就給了他一個寬慰的笑容,“去吧。問題遲早要解決的,不管結(jié)局是好是壞,總比爛在肚子里不解決的強。”
陳子橋點了點頭,深邃的眼眸黑得發(fā)亮,千言萬語僅存兩個字:“等我?!?
陶可笑了笑,“我在這里等你?!?
兩人走后,陶可才泄了氣趴在了桌上。
陳子橋以前雖然從不給人好臉色看,但從未發(fā)過這么大的脾氣。
鄭艾的影響力對他還是這么大,他是不是還是對鄭艾……
盡管不斷提醒要相信陳子橋,但是陶可心里還是不是很舒服。畢竟對男人來說,鄭艾作為他曾經(jīng)的獨一無二,陶可已經(jīng)不奢求他心底沒有她,說不定他還給她留了一個很特殊的位置。這是男人的通性,對最愛但是沒得到的女人永遠念念不忘、戀戀不舍。
陶可皺著小臉,嘆了口氣,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兩個人在說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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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相同陳設的包廂里,一對男女面對面坐著。
俊男美女,看上去無比協(xié)調(diào),但他們之間早已是天涯海角。頭頂?shù)乃粢廊粺o法照亮兩人臉上的陰霾。
鄭艾一向輸人不輸陣,昂著下巴問:“你要說什么?”
陳子橋冷笑,“這句話不是應該我問你?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jīng)夠清楚了。”
“清楚?怎么清楚?我的電話你不接,我約你見面你不出來!你知道我抽出這些時間來有多不容易嗎?!你知道我每次約你要甩掉多少記者嗎?!”
“知道?!标愖訕蛘f,“所以你根本不必要浪費這么多時間。”
“你什么意思?”
“我們在六年前就結(jié)束了,是你提出的。我想你沒這么健忘,忘記了這件事情吧?”
鄭艾著急地回應道:“這件事我早就跟你解釋過了,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我也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