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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說：“我沒有多想，只是知道當時我的敵人不是你。”

“我也是。”哈蘭認真地說，“不是敵人，也沒有多想。”

“你對我一無所知。”

哈蘭咬了一下嘴唇。

“因為你看起來很可憐。”

“什么？”

“救你的原因。”

羅伊挑起一邊的眉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這個？同情心？”

哈蘭點了點頭。

“那名燃燒軍團的士兵呢？”羅伊不甘心地問道，“你救她和救我的理由是一樣的嗎？因為同情我們？”

“或許。”

“或許？”

“關于伊利丹.怒風的事，”哈蘭忽然轉移話題，“是真的嗎？伊利達雷已經無力堅守外域？”

羅伊愣住了，上一個話題在他臉上留下的疑惑迅速褪去，轉而被難以緩和的嚴肅與凝重取代。他接下來所說的話，聲音都變得低沉。哈蘭意識到，那是命令的語氣。

“你應該立刻回沙塔斯城，尋找夠格的學術精深的法師，讓他們開啟通往艾澤拉斯任何一座主城的傳送門，然后趕快離開這里。”

哈蘭沒有說話。

羅伊那輪廓清晰的臉上，剛才浮現出來的一些情緒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前的談話像一條絲線被豁然斬斷，甚至可能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原來是如此輕易地，他就退回了邊境以內。

“那你呢？”

哈蘭將視線緊鎖住羅伊的眼睛。然而過了很久，對方都沒有回答，只是露出難以名狀的表情。

矢志傾盡全部的堅定，或者是對一切怯懦的都熟視無睹的漠然；千錘百煉鑄就的堅毅，或者是太多創傷導致的麻木……

不知道在那樣復雜的表情背后到底有著什么樣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不知道我是否能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哈蘭凝視著布帶上的一片漆黑，在沉默中等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