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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應然握住她微涼的柔荑,放在溫暖的掌心里包裹住,對顧青說道:“該是回禮的時候了?!?
顧青對他點了點頭,早就摩拳擦掌打算教訓一下元國人了。
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把雪春熙擄走,顧青簡直沒臉面見封應然!
幸好封應然帶兵趕來,不然顧青還不能這么快找到雪春熙的藏身之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封應然身在京中,這么快能趕來,是不是一直就跟在身后,也預料到雪春熙會有危險?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封應然從來都如此萬事掌握在手中,顧青并沒有十分意外。
聽命行事,已經滲入到他的骨子來。
封應然既然說動手,那么就是有勝算,而非要兄弟們白白去送死的。
但是在玉馨公主看來,他們就是來送死的!
“皇上還真是不疼惜手下人,以卵擊石,讓他們來送人頭嗎?也罷,既然皇上不珍惜底下人的小命,我也就不客氣了?!庇褴肮鲹]手讓侍衛把顧青等人拿下,沒有他們在,封應然一個人能翻出什么風浪來?
顧青卻沒有莽撞地沖過去與元國的侍衛短兵相接,而是拿出弓箭,對準馬車拉弓。
弓箭上綁著油布,他拉弓的時候,身邊的御林軍用火石把油布點燃。
帶著火苗的弓箭落在馬車上,很快就讓六輛馬車都被點燃起來,轟轟烈火升起,侍衛下意識地退開。
玉馨公主皺了皺眉頭,看見其中一輛馬車里爬出兩個灰頭灰臉的人,其中一人大聲喝道:“公主說話不算話,這是打算過河拆橋了?”
雪春熙一怔,聽出這聲音是屬于秦大伯的。
秦大伯的衣服被燒了一些,一張臉被熏得黑漆漆的,身邊的小秦奄奄一息,雙手和后背被燒得血肉模糊,顯然是為了護著生父而傷著了。
小秦幾乎是被秦大伯拖著出馬車的,若是再遲一點,小秦估計要被燒成灰了。
秦大伯十分氣憤,加上眼睛被煙霧熏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隱約看見玉馨公主喜愛的大紅衣裳,惡狠狠地道:“公主別忘了,糧草和武器都是小人準備的,如今余下的都藏起來了,位置只有我一個人知曉。若是公主不守信,那么剩下的東西就得便宜公主的兄弟了?!?
居然敢威脅她,玉馨公主咬牙切齒,卻也拿秦大伯沒辦法。
她能成事,糧草和武器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即便就快勝券在握,父皇一日沒寫下詔書,玉馨公主就一天不能名正言順地登基。
父皇精明得很,國庫里的東西都被送走了,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皇宮里吃食早就見底了,玉馨公主身邊養那么多的侍衛,一天就得消耗大量的干糧。
如果秦大伯斷了這干糧,她還拿什么來震懾其他人?
侍衛只要沒吃飽而倒下,玉馨公主敢肯定她的父皇必定反撲過來,絕不會讓自己如愿!
玉馨公主不得不安撫秦大伯,柔聲道:“秦老爺說的什么話,只是出了點意外,火也是顧將軍放的。要追究,也得追究顧將軍才是,怎么賴到我的頭上來了?”
秦大伯渾身一僵,可能沒想到顧青居然能追上來。
顧青在,那么是不是等于雪春熙也聽見剛才的話了?
他費盡心機取得雪春熙的信任,是不是就因此化為烏有,之前都白費功夫了?
雪春熙震驚地看著秦大伯,她一直感激這位長輩對生父的付出,卻沒想到這人居然跟玉馨公主聯手。
她就說行蹤怎會泄露,玉馨公主又如何輕易捉到自己。
原來是秦大伯在背后推波助瀾,有他的幫忙,玉馨公主自然能簡簡單單就把雪春熙活捉。
想到死去的金婆婆才是最無辜的,可恨雪春熙還對秦大伯心懷感激和信任,打算回去后報答他!
“大伯,為什么……”
她喃喃開口問出了心里這句話,實在不明白秦大伯為何要這么待自己。
明明秦大伯對生父這般重情重義,怎會加害她這個生父唯一的女兒?
秦大伯自知暴露了,也沒再掩飾,低低笑道:“侄女兒在雪家沒受多少人間疾苦,哪里能明白大家族的苦處?我是庶出,家族早就有意讓弟弟繼承家主之位??墒俏乙恢辟M心費力為家族辦事,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做得大,誰都沒看到我的付出,只盼著弟弟能回來,理所當然繼承這一切?!?
他不甘心,付出的明明是自己,怎么最后的收獲全部都要送給從來沒做過任何事的弟弟?
弟弟在外逍遙自在,可憐秦大伯每天兢兢戰戰,生怕生意出一點錯,絞盡腦汁把生意做得更好更大,想辦法結識更多的人作為助力。
但是這一切,家族里沒有人看見,他們看到的只是嫡庶有別,繼承家主的必定只有弟弟一人,而他是沒有資格的。
“秦家該是我的,我一直這么認為。但是所有人都覺得我癡心妄想,弟弟最后回來了,卻告訴所有人,他要娶妻,也不打算繼承家主,又匆匆離開了。”
秦大伯想起當初,臉色有些猙獰和扭曲:“我盼了這么久的家主之位,弟弟輕輕松松就放棄了。他不想要,施舍一樣送給了我!”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當面給了一巴掌,臉頰疼得幾乎要呼吸不了。
秦大伯日夜盼著的東西,弟弟根本就不稀罕!
雪春熙聽了,不由冷笑道:“既然大伯想要家主之位,父親讓給你,你還覺得不甘心?不讓給你,你也覺得不痛快。不管父親做了什么,大伯心里都不高興就是了,何必借此說事?”
她盯著秦大伯,只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這哪里是親戚的長輩,根本是披著羊皮的惡狼!
“告訴我,父親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秦大伯咧嘴一笑,知道雪春熙猜出來了:“跟我有關系,那又如何?”
雪春熙腳下一晃,險些站不穩,幸好封應然眼明手快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