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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顯然對卦術并非完全相信,會挑上雪元香,完全是因為道聽途說她是雪府卦術最厲害的。他想要的,不過是最好最厲害的,至于這人是誰,卻是毫不在意。
雪元香臉色微變,到底在家主的目光中壓下了火氣,淡淡開口:“若是大殿下愿意,小女子愿意在此為殿下算上一卦。”
大皇子不屑地笑笑,擺手道:“我想要知道的,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想要的,只要開口就能拿到,根本不需要再卜卦知道什么,討要什么。”
他不讓卜卦,怎能讓雪元香施展一身的本事?
雪元香臉色越發蒼白,大皇子哪里是來挑人,分明是來找碴的!
家主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勉強上前解圍道:“大殿下,大姑娘的卦術在幾個姊妹當中是數一數二的。卦術雖說不是無所不能,卻能給出些警示,招福避禍之效。”
大皇子眼皮微抬,不耐煩地道:“那就讓大姑娘算上一卦,快要到父皇的壽辰了,送什么禮物最討他歡心?”
這話一出,別說二皇子側目,就是四皇子也豎起耳朵來聽。
皇上壽辰上送禮,是幾位皇子的孝心。每年該送什么都是要仔細考究的,送得太平常,便是沒有用心,落后幾個兄弟;送了不該送的,就得惹禍上身了。
雪元香心下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家主。這卦可不好算,算得好了,要得罪其他幾位皇子,算的不好,就是當下這大皇子便要跟自己翻臉了!
家主也是左右為難,大皇子見雪元香沉默了下來,以為她不樂意,便不高興了:“怎么,不是你讓本殿下隨意挑一個來算卦,如今卻不動了?”
他又看向身后兩人,勾唇一笑:“放心,請雪家主準備一個房間,不管大姑娘算出什么來,除了她之外,最后的卦象只有我一個人知曉就足夠了。”
大皇子可不是傻的,求的這卦,可沒打算便宜其他兩位兄弟。
二皇子倒是笑了:“大哥未免太小氣了,弟弟連聽都不能聽了?大姑娘可還不是大哥的人,大哥如此實在太霸道了一些,雪家主以為呢?”
家主想要置身事外,畢竟這是兩位皇子之間的爭執,可惜到頭來二皇子依舊要把她扯進來,只得勉強一笑:“兩位殿下青睞大姑娘,是雪府的福氣。只是人只有一個,實在叫她為難了……”
雪元香如今是左右為難,得罪哪一位皇子,她都是要遭罪的。明明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素來不對盤,最后倒霉的卻是無辜的雪家姑娘,家主暗嘆最是難伺候的便是皇家人了。
大皇子滿眼陰霾,不悅道:“怎么,我率先挑了大姑娘,二弟難道不知道長幼有序?”
“我只知道身為大哥,卻不懂得謙讓,回頭讓父皇知道了,怕是要失望的。”二皇子毫不示弱,雖說武藝超群,但是嘴皮子卻絲毫不比大皇子來得弱。
不過兩人再這樣爭執下去,也出不了什么結果,二皇子的目光在雪元香的身上一瞥,笑道:“我跟大哥在這里爭辯也無用,端看雪家大姑娘的態度了。究竟是跟隨大哥,還是跟隨我,只憑大姑娘一句話。”
聞言,大皇子也看了過去,牢牢盯著雪元香,只要她搖頭說一聲“不”字,沒挑選自己,那么這女人也不必再活著了。
他得不到的,也絕不會便宜了這個二弟!
雪元香被看得后背發寒,大冷天的手心滲出汗來。若是回答得不好,她這條小命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她從來沒想過,如此優秀的自己該是被皇子一眼看中,誰又會想到落得如此尷尬的地步?
雪元香正絞盡腦汁該怎么應付,忽然聽見雪妙彤嬌嗔一笑:“兩位殿下進來,還沒坐下,熱茶也不曾喝一口,就只盯著大姐,叫我等幾個妹妹可要難過了。”
大皇子略略挑眉,難得把視線轉向了這個膽大的雪府二姑娘。
二皇子也饒有興致地瞥了一眼過來,笑著點頭道:“二姑娘說得對,是我和大哥相岔了。雪府據聞有七位姑娘,大哥和我怎能只盯著大姑娘不放?”
家主遞了雪妙彤一個贊許的眼神,好歹把這次的尷尬的處境給打破了,不枉自己平日對這個二姑娘偏愛有加:“正是,府上的二姑娘與大姑娘的卦術之能都是數一數二的,可謂是不相伯仲。幾個妹妹也是能力過人,還請三位殿下先坐下來仔細挑選。”
第八章 挑釁
雪府的家主開了口,大皇子也給了她面子,徑直在上首落座。二皇子這次倒沒有爭搶,到底大皇子還是兄長,他乖乖在大皇子的下首落座,四皇子緊跟其后。
之前兩位兄長爭執,四皇子一直作壁上觀,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
如今見兩人消停了,他這才開口道:“傳說雪府的姑娘一手卦術玄乎得很,沒想到容貌也如此出眾。很可惜父皇說過,每人只能挑一位帶走,要不然……”
四皇子手執折扇,桃花眼里含著笑意,在座的雪府姑娘都能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
雪春熙有些不自在地低著頭,這位四皇子滿臉玩世不恭,仿佛來挑的不是卦術師,而是到紅樓里挑一位伺候的姑娘家。
心高氣傲的雪元香被氣得滿臉漲紅,若非因為跟前開口的是皇子,只怕早就發飆了。
大皇子對這個喜歡流連美人之間的四弟有些看不上眼,可是沒有威脅的弟弟,他又是歡喜的,當下笑道:“四弟可不能胡說八道,要是父皇聽見了,少不得又要呵斥你不懂事了。”
四皇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求饒道:“大哥可不能回宮告訴父皇,不然父皇又要讓我抄寫四書五經,上回抄了百遍,可把我愁壞了。”
二皇子聽罷,接話道:“四弟發愁的不是怎么抄完,而是錯過了花魁甄選,對吧?”
四皇子打開折扇,搖頭晃腦地笑道:“知我者,非二哥莫屬了。花魁甄選一年一次,可惜就這么錯過去,只能等明年了。”
雪府家主面露尷尬,她知道四皇子是個不著調的,沒料到會如此直白地在這里談論花魁之事。
她擔憂地看了眼雪元香,知道這個侄女素來最是厭惡紅樓那些自甘墮落的女子,如今四皇子不在意地提起,又很是推崇欣賞的神色,必然十分不悅。
幸好雪元香還是有分寸的,臉色雖然不好,卻不至于太難看。
只是四皇子實在眼尖,一下就瞧出雪元香的不屑來,挑眉道:“看來大姑娘很不喜歡花魁,只是把紅樓的姑娘帶回去還能尋些樂子,也不知道父皇讓我們兄弟把雪家的姑娘帶回去,就為了每天算一卦,不然就不能出門不能辦事了嗎?”
他說得不經意,絲毫沒把雪府的卦術放在心上。在自己看來,之前的日子里沒有卦術師,依舊過得有滋有味的。
反倒如今把一個卦術師帶回去,恐怕每天被約束著,這個不準做,那個要小心,這日子還怎么過?
雪元香面色蒼白,仿佛不能忍受自己居然被皇子把紅樓那些賣笑的姑娘跟她混為一談,袖子里的雙手握成拳,狠狠壓下心底的火氣,免得失禮于人前。
雪妙彤也是微微皺眉,她再怎么想要跟皇子們打好關系,能夠離開雪府成為國師,站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卻不喜歡四皇子的話。
好像她們這些卦術師是可有可無的,并沒有那么重要。若是如此,自己跟隨皇子離府,以后的地位只怕遠遠不如自己所想,處境可不就要艱難許多了?
雪春熙覺得四皇子說的話分明是故意的,周圍幾個姊妹,除了依舊事不關己的雪幼翠,其余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