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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臉。”男人微笑著糾正我的錯誤。
“……你為什么一邊吃一邊哭啊……還有,別把鼻涕眼淚流我風衣上!”白毛哥拿著手中的稻米餅遲遲不肯下口,卻要求我這要求我那的。月亮臉盧平很熱情,他不但邀我們到他的鬼屋……不,是小屋坐坐,而且很舍己的跟我們提前分享他的晚餐,不過他同時也要求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離開這里,“天黑之后這里可沒有霍格沃茨那瑞安全”——這是他的原話。白毛哥本來是不想也不屑進來的,我看他在門口掙扎了半天,最后還是一臉不滿地進屋來,搶在我和盧平之前坐到了壁爐附近的沙發上。
盧平給我們一人煮了一杯熱咖啡,白毛哥面色勉強地喝了一口,皺皺眉,捧著杯子暖手。我看著盧平自個兒杯子里的涼白開,再看看我手中熱氣騰騰的咖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當年看《哈利波特》的時候就覺得這個教授雖然窮困,但卻是個不知不扣的好人。于是我把一口沒動的咖啡推還給他:“盧平教……先生,這么冷的天你還是不要和涼白開了,喝咖啡吧。”
盧平微笑著搖了搖頭:“這不是涼白開,這是雪碧。”
我囧了。
“我不喜歡咖啡,”他點點自己的太陽穴,“太刺激大腦。”
……雪碧里雖然沒有咖啡因但是也有很多通不過尿檢的東西這點您不知道么?
坐了一小會兒,盧平突然起身說:“我想應該給你們弄點吃的。家里沒有別的,你們不要介意啊。”他轉身上了二樓,等下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小碟子,里面裝著桃酥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么?”自打進屋來就一直沉默的白毛哥搶在我之前問他,可能是真的餓了。他的聲音有點顫抖,于是我又不由得看了他的腿一眼,似乎無外傷,也沒怎么腫起來。
盧平似乎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像是在訝異白毛哥居然不知道這是什么:“便宜又好吃的小玩意兒,你小時候家里人沒有買給你吃過嗎?”
白毛哥又掃了掃盧平手中的碟子,喉頭一動,臉別想一側高傲地抬起下巴:“馬爾福家從來不買這種破爛食品。”
傻X,這種時候自爆家門不是找死么?我在心中竊喜。抬眼偷偷打量盧平,他卻一點沒有生氣,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馬爾福這個名詞一般。他把碟子放在靠近我們的小茶幾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吃吧,稻米餅——很好吃。這本來是我的晚飯……嗯,不過我想可能今晚我不太需要了。”說完他自個兒拿起一個大口嚼起來。
被他這樣一說,正伸手拿餅吃的我突然眼眶發熱,吃著香香的稻米餅我哭的更是厲害,活像是死了爹娘。大概從今往后尖叫棚屋的鬧鬼事件又要傳的沸沸揚揚了。
“小同學,你……”
“我想回家!”想當年我蹲家打劍三的時候覺得稻米餅是多么雞肋的道具啊,而現在身在異國他鄉再一次見到有著相同名字的玩意兒我居然如此懷念那個雞肋道具——當然,懷念的更多的是劍三和我家。
“……別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骨折都沒像你哭成那樣!”白毛哥咆哮了。盧平本來是好奇疑惑地看著我,聽他這么一說有望了他一眼:“骨折了?我看看。”他掏出魔杖,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法,魔杖的尖端突然變得無比尖銳,碰到白毛哥褲腿的時候那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做工精良的長褲嘶啦啦劃開了一道口子。
白毛哥掀了掀嘴唇,但最終只低不可聞地說了一句:“……輕點。”
老實說我有點驚訝,我原本以為他會說:“我褲子很貴,要你賠。”這樣的話的。
盧平一言不發地輕按他的腿,白毛哥的左膝略微紅腫,盧平皺了皺眉頭,他沖我招招手。我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含著淚抽泣看著他。盧平說:“治療傷病的魔法我不是很擅長,可能待會兒他會很疼,你是他女朋友,幫我按著他點……”
我上去就給了盧平一個爆栗。白毛哥一腳踢到了盧平的下巴。
“誰是他(她)女朋友(男朋友)!”我和白毛哥異口同聲地說。即巴克比克事件后,我們難得又默契了一回,唯一的區別就是我立即又給了白毛哥一個栗子,而他只能對著我干瞪眼。
“我來!”我把盧平擠到一邊,抹干了鼻涕眼淚之后,我把隱身衣撂一旁沙發上,開始擼袖子。
白毛哥驚慌了,他拉著盧平的袖子不放:“別、別讓她……她要謀殺啊!”
“給我閉嘴!老娘要是沒穿過來以后再怎么說也是個白衣天使!白衣天使!知道嗎?!”以前在醫科大沒啥上手機會,這次正好拿白毛哥來練習練習。我讓盧平搬了一張小軟椅過來,把白毛哥的腿架平,左捏捏右捏捏,像翻檢一塊豬肉似的對待他的膝蓋。
看到最后,我陰著臉站起身來,沉默地盯著白毛哥。白毛哥本來還在一旁叫苦叫痛,此時卻被我的眼神嚇住了,他顫抖地說:“怎、怎么了?不會告訴我以后會瘸掉吧。”
我簡直要被他氣死了,我順手搶過他手里的咖啡杯甩地上:“我靠!脫個臼跟我說骨折,還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痛覺神經有那么敏感嗎?!而且人家脫肩膀,你還能脫膝蓋,馬爾福家就是與眾不同!”我氣呼呼地按住他的小腿,使勁兒往上一推,關節“咔嚓”一聲又復位了。
看著頗為驚訝的盧平,我拍拍手,擠出一個假笑:“小意思啦,如果硬要說的話,這是‘麻瓜的魔法’——我是個麻瓜。”
盧平打量著我,似乎想看看我是否說了謊話:“這么說來,你真不是他的女朋友咯?啊,我的意思是……你們知道,馬爾福家這樣天天把血統掛在嘴邊的家族,應該是不會讓唯一的繼承人和一個麻瓜巫師交往。”他看了白毛哥一眼。
后者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你怎么總會覺得她是我的女人……還有,你似乎對我家挺了解的。你是誰?”
他是你死對頭的叔!沒給你在咖啡里下毒就已經是夠意思了!我沒好氣地狠狠拋個他一個衛生球眼,然后同樣疑惑地看著盧平:這家伙為什么總要給我和白毛哥配對啊?月亮臉先生,你在窮苦也不能墮落的去做援助交際的中介人啊!
“因為,這位……”盧平指指我,我聳聳肩說“叫我鉛筆就可以了”,“好吧……鉛筆小姐身上穿的風衣是男款啊。”
白毛哥吐血了,他憤怒地大聲說:“那是她搶……唔……”我趕緊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免得他說出什么難聽的事實出來破壞了我在盧平心中“會使一些麻瓜魔法的小姑娘”形象,“不是啦,是我和白、馬爾福同學誤闖進來,我穿的單薄,這位慷慨的小紳士就把衣服送給我了,帽子也是。喏,是不是這樣啊,馬爾福?”我不等白毛哥開口說話,立即把風衣扣子解開,指著長袍上的格蘭芬多獅子像自爆家門,“看哦,我是格蘭芬多的,是哈利的好朋友。”
盧平看我最外面穿著風衣,風衣里面套著長袍,長袍下面是紫紅色的毛衣(天剛轉涼那幾天找金妮借的),毛衣圓領下露出漿洗的極為白凈的襯衣,他臉微微有些抽搐:“鉛筆同學穿衣品味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