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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面色難看的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整個會議室氣氛僵硬, 誰都不敢胡亂開口。喻希釗本就是個冷面的, 此時臉色忽青忽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即將接待的外星蟲族有什么刻骨銘心的仇恨。
突然喻希釗眼神一變, 面前的光幕上紅點閃爍。
“報告,是蟲族飛船發來的視頻請求。”
“接過來。”喻希釗目光平靜,如果忽略了那個突然被他捏碎的可憐的咖啡杯的話。
畫面先是有些晃動,像是沒有對焦, 然后從模糊到清晰,一艘飛船的艦橋內部出現在喻希釗的眼前, 充滿了異域風情。
“喻教官,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你。”陳礫那張俊美帥氣的臉出現在畫面上, 他坐在旋轉椅上,表情輕松愉悅。
“……”喻希釗一點都不想回答他,他只想在視頻畫面中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但是礙于陳礫如今身份的不同,他只好點點頭回應道:“尊敬的蟲族皇夫閣下, 很高興見到你。”
“噗哈哈哈哈哈嗝……咳咳咳咳!”畫面外傳來噴水大笑然后嗆咳的聲音,喻希釗聽出是菲利克斯,還有小孩一邊咯咯笑一邊拍手的聲音,卻并沒有他深埋在心底的那道熟悉的聲音。
“喻教官沒必要那么見外吧?叫我陳礫就好。”陳礫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鼻子,見喻希釗沒理他,他也沒生氣看喻希釗的表情他就猜出了個大概,如果說前世一頭霧水,重生后經歷了那么多他如何不知道喻希釗對他父親是個什么心思。
雖然喻希釗一片深情,但作為珈藍親子,陳礫說什么也不可能背著他蟲爹,主動對他的情敵說:我父親也很想你,看見你他會很高興。
于是陳礫只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態度親和卻又保持著距離。
一年多的星際航行,回歸后的陳礫成熟了很多,這是喻希釗的第一印象。那句皇夫閣下本是玩笑,到后來他卻真的感覺到了不同。
最明顯的變化是陳礫的氣質,最初在星海開學典禮時看到陳礫時,喻希釗覺得他是一個早熟的孩子,偶爾會有些不同于年齡的表現,但本質上依然是一個孩子。而如今,喻希釗看著他,發現他說話老練,臉上充滿沉淀后的自信,就好像在和一個同齡人對話,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這樣的氣質,喻希釗只在成年后的斐錦炎身上看見過,就好像有了他,所有的難題都迎刃而解,沒有什么可以打倒這個男人。喻希釗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軟弱的,從認識陳凜開始他就在依賴陳凜。他做不到像斐錦炎,像葉嘉銘葉政軒那樣,陳凜的失蹤讓他覺得天都塌了下來。而如今,陳凜的兒子都已經長成了一個堅強的男人,他卻還是如以前一樣,只敢在角落里默默舔舐傷口。
喻希釗再也不想這樣,他抬起頭,雙眼直視著畫面里的青年。
“我想見陳凜。”
蟲族的大型戰艦被留在了月球第十二軍區,陳礫等人換乘聯邦小型飛船駛向地球,在進入大氣層那一刻,看到飛船后熟悉的火紅尾翼,陳礫呼了口氣。
“終于回來了。”陳凜在他身后,目光懷念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是啊,終于回來了。”陳礫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問:“我蟲爹呢?居然沒跟在你身邊,這也太難得了。”
陳凜挑了挑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不是你對小釗說了什么,他才會怒氣沖沖地去找珈藍?”
“咦,是因為我嗎?”陳礫做出驚訝夸張的表情明知故問,好像不是他告訴喻希釗陳凜的失蹤是因為他被百慕大蟲族的蟲皇強行帶走一樣。
見兒子一臉無賴死不承認,陳凜只能無奈地聳聳肩,換了個話題,“墨休在房間休息?他最近好像經常晚起,是不是因為還有兩個月就生了?等到了地面應該會有很多應酬,你多幫襯幫襯別讓他太辛苦。”
陳礫吐了吐舌頭沒敢說昨晚跟墨休奮戰到深夜,他才會起不來。
飛船順利降落在首都軌道站,喻希釗鼻青臉腫地出現在他們面前,身后是一臉干凈清爽的珈藍。于是他們一個收獲了陳凜關切的問候,一個則得到了白眼。
穿著蟲族皇夫服飾的陳礫抱胸站在墨休身邊,心里樂開了花。珈藍作為蟲族,體質比人類強悍得多,有的是辦法快速恢復臉上的淤青,就好像當初墨休被他打到手臂骨折,也是沒幾分鐘就恢復了大半,當然這種快速恢復的辦法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不過珈藍是什么人,百慕大蟲族的蟲皇,死要面子是皇帝的標配。
陳礫這樣想著突然就對一旁的墨休說:“你以后可不能這樣。”
“嗯?”抱著小花兒一頭霧水的墨休很好的貫徹了樂兒說什么都是對的這條,立刻回應道:“好,我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