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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賀就是之前找周織澄辦離婚的那一屆狀元,他高中的時候,還追過姜黎,姜黎沒多看過他一眼。
“他年初離婚后,又開始找我發春了,賺點錢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鬼德行了。”姜黎說到這,有些疲憊,“他大概覺得,只有他愿意犧牲出一百萬彩禮娶我,還說他雖然二婚,也愿意花這么多錢。”
周織澄笑了下:“我哥也愿意啊。”
那頭沉默了會:“澄澄,我和你哥分了。”她繼續說,“我不能跟縣里任何一個男人扯上關系,不然就永遠甩不掉我媽了,她會一直利用我,去找其他人要錢,邱賀昨天在我同事面前,說他施舍給我媽錢,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來邀功,傻鳥一個。”
周織澄當然站姜黎:“那就不要周秉澄,你不要傷心,反正也享用過了。”
姜黎很輕地笑了聲:“不傷心。”她說著,尾音卻漸漸小了,深深地吸了口氣,忍住了淚,“我哪里有時間傷心,我要工作,要賺錢,明天早上八點有晨會,九點去項目現場值班答疑,中午吃完飯就要出差去隔壁城市走訪核實,還有兩份實習律師寫的材料明晚截止審核。”
聲音卻有些哽咽了。
她說:“澄澄,我怎么就這么難過呢?我怎么就過不好生活呢?”
周織澄沒說話,靜靜地陪她流淚,結束通話后,她給邱賀發了條微信,罵他:“傻逼。”
自以為是人上人、卻依舊這個點還在努力搬磚的大廠金融男邱賀很快回復了:“周律師,你是什么意思?”
周織澄面無表情再罵了一次:“傻鳥,傻叉。”
然后,直接拉黑了他。
邱賀也算是她之前的客戶,正常來說,她是不能罵客戶,也不會拉黑客戶的,但這人實在是欠罵。
隔天是周日,周織澄的懶覺睡得很香,何開倫的電話吵醒了她,他震驚道:“澄澄,你干嘛罵人啊?邱賀說我不處理你,他就要去律協舉報你。”
周織澄翻了個身:“去吧。”
邱工人是氣了一個晚上睡不著了吧,大早上就開始投訴她。
周織澄笑了,神清氣爽地起床吃早飯。
蔡梅煮了鍋邊糊,又一大早炸了油條和三角糕,鹵了一鍋雞爪和茶葉蛋,因為趙延嘉上次說喜歡吃阿嬤搓的湯圓,她還特意給他做了,他還說過,他想吃南日特色咸粽子,聽說里面包的都是海鮮大料,要不是早上時間來不及,蔡梅恨不得立馬包粽子給他吃。
江向懷看著趙延嘉混得風生水起,竟有了危機感。
那邊的趙延嘉還什么都不知道,嘴甜得不行:“阿嬤,我第一次吃你煮的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比周阿公煮得還好吃。”
蔡梅假裝謙虛:“怎么會?你周阿公以前是廚子呢。”
“你這是愛的味道,不摻雜一絲工匠氣息。”
“那下次阿嬤再給你做,吃不吃佛跳墻?阿嬤還有個拿手絕活,面線糊,好吃到你把舌頭都吞了。”
“吃,我也會做飯,下周日,我早起過來給你做早飯。”趙延嘉笑,“西式早餐,咱也洋氣一回!”
蔡梅聽得還真的挺感動的,她的親孫女親孫子都沒說過要給她做早飯吃。
江向懷看得心情復雜,他猶豫了半天,也走過去:“阿嬤,我也給你做飯。”
周國華拿著蒼蠅拍過來,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肩:“離我家老太婆遠點。”
第41章 開倫雙子星
何今嶼今天周日輪休不上班,劉俊又去找他老舅公索要一千元賠償,嚇得老舅公打電話找他求助。
他進周家院子的時候,江向懷他們正坐在蔡梅的身邊。
蔡梅早飯后去買了十來個光餅,回來就讓周國華把去年釀的青紅酒拿出來配光餅,釀青紅酒剩下的紅糟則用來做光餅夾的紅糟肉,又鹵了豆腐干,用剪刀剪斷肉,夾進光餅里,再淋上濃稠的湯汁,相當美味。
蔡梅見何今嶼來了,讓何今嶼先坐著,她去店里拿飲料過來給他喝。
她走后,就剩幾個男人圍著裝光餅的籃子坐,氣氛有點怪異。
趙延嘉正在剪手上的倒刺,他剛剛吃完一個光餅,發現食指上有倒刺,周阿公沒找到指甲剪,便從店里拿了把新剪刀給他。
他剪完一抬頭,就看到他哥的情敵坐了下來,他把剪刀放下。
江向懷笑了下,跟何今嶼打招呼:“何醫生,你好,我是江向懷。”
何今嶼溫和地笑:“江律師,久仰大名,我叫何今嶼。”
自我介紹完后,兩人又都沉默了。
趙延嘉替他們尷尬,如坐針氈,撞了下一旁的陸合,低聲問:“要不要出去走走?”
陸合懶得走:“我刷視頻。”
見趙延嘉還在扭來扭去,他不耐嗆聲:“你屁股長痔瘡了?要真不舒服,這里就有個醫生。”
趙延嘉給了他一拳頭。
周日店里的生意會忙一些,客人也多,所以周織澄也在店里幫忙。
江向懷沒話找話,干脆問起何今嶼他老舅公的事情。
何今嶼陳述了一遍。
江向懷的觀點跟周織澄是一樣的,酸筍嚴格來說,不屬于法律上定義的供食用的源于農業的初級產品,因為酸筍加入了鹽等,已經改變了其自然形狀和化學性質。
他平靜地開口:“酸筍如果想要合法銷售,就必須由食品企業或有證的作坊來制作。”
也就是何今嶼老舅公的確不能銷售自家所制酸筍,劉俊雖然缺德,但投訴酸筍是三無產品并不違法。
何今嶼神色略微凝重:“我舅公根本不懂這些,老人家閑不住,才拿家里的東西去賣,也沒賺幾個錢,就是圖開心,一千塊我能替舅公賠給劉俊,就是擔心舅公知道后傷了老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