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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只在賈赦院子里轉了轉,并未到榮國府正院,不過下官并沒有聽到鼓樂之聲,另外,下官去的路上連個客人都沒有見到,榮國府大門口也十分的清靜,只見到史侯爺家三位公子在,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并不是剛來,反而是要離開的樣子。下官給一等將軍宣完了圣上的口諭,二公子史鼐突然出現邀請下官去給老太君賀壽,只是下官惦記著圣上恐怕還有吩咐,急忙趕了回來?!?
“這倒是朕的不是了 ,你這就在去一趟,替朕給老太太送點東西,”張家老太爺一大早進宮,唱念做打的表演了一通,最后遞給了他一紙合約,卻是刑家和賈赦獻給他的玻璃坊的股份。
賈赦原配和長子去后就再也沒有進過張家的門,可見張氏和賈瑚的死絕對有些內情,可張家息事寧人不予追究,他也不好越過張家去過問。
再者,上位者最是忌諱武官和文臣抱團,賈赦軍功世家,雖不能領導四王八公卻也是一榮俱榮,在娶了老太師的女兒,得了文人的青眼,這兩人若真的是過的和睦白頭偕老了,呵呵,到時候頭疼的就是他徒鵬了,“朕倒是不知道老師何時原諒了恩候了?”
“說來話長,······”張老太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從頭幾天在賈璉身邊發現藥物開始,說起張氏,說到賈瑚,才說起賈赦來:“老夫就那么一個女兒,生她的時候老夫都四十多歲了,如今只剩下這么一個血脈,就是看在這棵苗苗份上,也只能原諒他了,”張老爺子哭的老淚縱橫,“早先老夫當然埋怨賈赦沒有保護好女兒和外甥,可卻沒有想到,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那邢氏家里傳下了這個玻璃方子來,老夫替他們做了主,分成了五份,圣上,平郡王,老夫,還有邢家和邢家各一份?!?
“朕就算了,為何會給平郡王一份?他小小年紀如何認識的恩候?”
張老太爺不信圣上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圣上問了,他自然又把事情學了一通,“賈家事事以皇家為先,賈赦混賬玩意一個,根本沒有見圣顏的機會,好不容易見到了平郡王,可不就急巴巴的送了一份上去。”
“要不是老師說,朕居然不知道老四已經在外面置產了,”賈赦和圣上同年同月不同日,還略微長那么幾天,要不然賈母也不能夠去給圣上做奶娘,可圣上大婚早,太子已經十三歲,眼看也要大婚成親了,平郡王位四也已經十二歲。
皇家無稚兒幼子,平郡王從小生母早逝,被抱給了皇后養,也是被皇后當做太子的左膀右臂培養長大。平郡王小小年紀就會有這么一個爵位,自然也是皇后和太子使了大力的。
“這個老夫原先也是不知道的,要不是賈赦頑劣,總在琉璃廠溜達閑逛,如何會知道這個,”皇家的事情張老太爺并不想參與,他前幾年錚錚鐵骨了一回,誤傷了自己的女兒,悔之晚矣,“玻璃作坊旁邊的莊子,據說太子殿下賜給了平郡王,要不然賈赦也不會‘偶遇’平郡王”。賈赦動作太快,一聽到平郡王的消息急忙就上門獻禮了,要是多耽誤幾日,太子平郡王這條線,他絕對搭不上,畢竟他這次為了玻璃也算是廢寢忘食了,不回城里,如何邂逅平郡王?
不過既然敢接人家的好處,就要有承擔它帶來的后果!
“太子?”圣上自然知道張老太爺對太子成見極深的,不是他包庇太子,只是幾年前太子才幾歲,還沒有定型,犯些錯誤也在所難免,何必就上綱上線的揪住不放,何況,太子幾乎是他手把手的教養長大,張老爺子把太子的事情鬧得滿朝皆知,不就是公開打他的臉,說他不會教兒子,或許,就是說他昏庸?
圣上不是不知道張老太爺的心思,這是變著方的給太子上眼藥呢。
可老四如何會有平源坊,還敢輕易的接下玻璃坊的份子,而且至今也沒有給自己提起過?這平源坊是到底是太子的還是老四的?老四又做了什么事情能夠讓太子平白賜給他一個莊子,而太子又何來的莊子可以信手給人?他手里到底還有多少產業?
這玻璃坊的份子是在老四手里還是給了太子?
張老太爺成功的在圣上心底種了一根刺,轉頭又說起了別的,“老夫想著那混賬既然有心思做事情了,不如就給他求個情,求圣上給他個官做做,也好讓他多經經事情?!?
“老師是說,這玻璃方子是刑家獻的?”圣上卻顧左右而言她,問起了玻璃方子的來歷,張老太爺只好就刑薇的話跟他聊起了刑家。
☆、說開(糾錯)
圣上又派了許奎給賈母送東西賀壽,張老太爺很快就知道了:“一把拐杖,一柄戒尺,一串佛珠,一套書,一盒珍珠”這是除了大房,賈母和榮國府二房四位主子皆有禮物,且對號入座的,拐杖給史氏,戒尺是賈政的,佛珠就是王氏的了,書和珍珠則是兩個孩子的了。
張老太爺冷笑一聲,圣上自然喜歡看他們文臣和武將斗個你死我活,他好坐享太平,否則他早就會明公正道的貶斥史氏和賈政,令他們反省和搬離榮禧堂,或者干脆給榮國府分家,那才是真的救賈家,賈政,讓史氏安心養老活百歲的。
雖說臣子家里的事情不好干預,可圣上是誰,那是史氏奶大的,他若插手榮國府內務,即便言官大臣們看不慣,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要當事人不出來喊冤就行。
賈赦不會,賈政不敢,剩下老太太也是指著圣上享福的,賈家宗族只會當做是圣上不見外,是他們天大的福氣,——這才是真的救賈家,即便張家真的要尋賈家報仇,也會留下老太太和賈赦,只找賈政的麻煩。
孫太醫的檢查結果,不相信圣上不知道,既然非要如此,他也就不客氣了,只希望他不要后悔自己把火燒到他頭上就行。
賈母歡天喜地的接受了圣上的賞賜,請了許奎上座奉茶,又打聽了圣上只是給了這幾樣東西,擺明了沒有賈赦那邊的份,心里高興無比。
圣上這是給她撐腰來了!
“老太太贖罪,剛才許某走的太匆忙,把圣上的話只聽了一半,——好在還來得及,還請老太太贖罪,在圣上面前多多替許某周旋周旋。”許奎滿頭大汗,一臉慚愧的樣子,一句話就把跑了兩趟榮國府定性為自己的失誤,可這話誰會信,圣上的話除非沒有說,只要他開口,誰又敢只聽一半就跑?可今天確實是來了榮國府兩趟,又不能說圣上是明知故犯,或者是得了提醒才記起賈母的生辰,做臣子的自然有時刻替圣上背黑鍋的準備,所以許奎十分虔誠的對賈母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賈母心里有數,當然不敢去想是圣上故意所為,更不敢去問為何許奎第一趟來榮國府卻去了賈赦那里。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或許賈赦真的通過張家告了自己的狀,不過,似乎沒有成功,否則圣上日理萬機知道了她的生日便派人送了禮物過來,這天大的榮幸也只有圣上的親外祖母才享受過的榮光,如今落到自己頭上。
自己奶大的孩子什么脾性,賈母當然清楚不過了,那最是忌諱人頂撞,跟他對著來的,張家大概仗著有理又有些地位,態度強硬了些,犯了圣上的某些忌諱,于是圣上便想給他們個教訓,又不好十分的責備他們,便抬舉自己這邊,好打張家的臉。
提起來竟是榮光無比的了,賈母心里高興,在聽得這許奎十分的上道,急忙表態道:“這個自然,許大人那里像我們這些無所事事的人,忙的事情多了,總是有那么些個不周全的,這有什么,沒有耽誤事情就行?!眱扇烁鱾€心思,卻都心知肚明,哈哈兩聲揭過不提。
賈赦剛才還得意洋洋,現在見賈母當場就把圣上的禮物給分了,卻沒有他們大房任何一個人的份,心里的氣那是蹭蹭的往上長,邢薇看他在暴走邊緣,急忙在他耳邊說了八個字:“戒尺勸誡,佛珠吃齋,”只是賈政也興奮過度,根本沒有理解圣上的意思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