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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安導,對希瑞爾的態度始終如故。
當希瑞爾困惑地問出這個問題時,安導把胡子一吹眼睛一瞪:“怎么,你以為你成了投資商,我就該把你供起來?想得美!我告訴你,你在鏡頭前要是表現得不好,該怎樣,我還是會怎樣,別指望我對你客氣……”
希瑞爾聽著聽著,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如雨后晴空,毫無陰霾。雖然安導對他很不客氣,但不知為什么,比起片場的氛圍,他還是更喜歡跟安導相處,安導也是難得的一個赤誠人。
剛打了個盹兒醒過來的智腦看著這一幕,懶洋洋地道:‘喂,宿主,你花著金主的錢,還在外面招搖撞騙,金主他知道嗎?那些支票可全都是金主不小心落在家里的,你就這么拿來用了,真的好么?’
‘你也知道,是他不小心落在家里的?’希瑞爾在后幾個字上咬了重音:‘那你怎么就不想想,他那么謹慎的人,也會干這種粗心大意的事?還有家里的管家,難道就不會提醒他嗎?’
智腦幻化成的猴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細長的尾巴一甩:‘對噢。那這么說,金主是故意的?’它露出如遭雷擊的表情,慌忙地翻出一本書來:‘不對啊,書上說,金主這種生物,應該是最討厭自己包養的情人在外面隨便亂花自己的錢的,這叫沒有眼色。只有金主給的他們才能拿,不然金主就會不高興。怎么這個金主……’主動擺出一副愿意被希瑞爾利用的樣子呢?
‘如果以后你被送回工廠格式化,一定是因為你太蠢了。’希瑞爾嘆了口氣,簡直蠢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窩不要被格式化qaq,宿主你別嚇窩。’
在希瑞爾拿出支票投資電影后不久,他就拍完了屬于他的全部戲份,離開了劇組。在他走的那天,影帝影后還聯合了劇組中的其他人給希瑞爾舉辦殺青宴,狠狠給他漲了一回面子。電影里配角龍套那么多,可不是個個都有這種待遇的。
隨后,希瑞爾的檔期就空了下來。在經紀人的安排下,他開始了演藝課程。經紀人請了專人來教希瑞爾怎么笑,怎么哭,怎么最好的表現自己……那個人幾乎只教一次,希瑞爾就學會了,而且,做出來的弧度,跟示范者分毫不差!與其說是希瑞爾“學會”了表演,倒不如說是他把別人的表演模式“照搬”了過來。
那名老師在發現這一點后,特意找來許許多多不同表演風格的片子給希瑞爾看,后來,當經紀人來查看希瑞爾的學習進度時,從希瑞爾的身上看到了許多個熟悉的身影。無論多么難演繹的角色,只要希瑞爾看過一眼,都能完美的呈現出來。這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復制能力,連經紀人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這意味著,在希瑞爾走到頂峰之前,很少有能夠難的住他的角色,這也同樣意味著,希瑞爾在向頂峰發起沖擊時,會遇到難以逾越的屏障。沒錯,不少人靠著學習和模仿而出名,但最終站在頂點的那些巨星,又有多少是單純靠模仿的?一個復制品,哪怕復制得再完美,也稱不上是獨一無二,既然不是獨一無二的,那么,又怎么能說站在了頂點?
希瑞爾的優勢十分明顯,但同樣,他的缺點也十分致命。他可以原封不動的復制出他所見到的所有表情,但卻不能很好的理解它們的意思,更別說是化作自己的東西了。他所謂的演技,就真的只是停留在‘演’的層面,沒有辦法更近一步。
對此,經紀人不知道自己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憂慮。
不過,當前他所能做的,就只是敦促著希瑞爾看更多的影片,好學習到更多的表演方式和表演技巧了。在希瑞爾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前,想什么都是白搭。
……
“你有沒有看到《神魔》的預告片?畫面質量太棒了,我已經忍不住想要看看成品了!”
“啊啊啊,項男神主演的電影,一定要去看!自從上次演完《歸途》,項男神都好久沒有出現在屏幕上了!”
“葉頤是我女神,就沖著她那張臉我也要去看!!!!!”
“難道就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個新人嗎?簡直太帥了,那種圣潔的禁欲范兒,是我的菜啊!”
“+1,期待新人。其他人的面孔都看膩了,就是想看看新人的表演。話說,這個新人演的應該是精靈王吧?他的氣質還真適合這個角色……”
忽然之間,《神魔》就如一陣風一樣,吹進了影迷們的生活。蘇杉一走進公司,到處都能聽到有人在談論這部電影。雖說同事們只在休息的時候說一說,但神魔這兩個字被提及的頻率之高,讓蘇杉也難以忽視。
“你們為什么這么熱衷于一部電影?”她想,她已經過了那種會為一部片子或者一個明星而激動的年紀,現在的她,雖然還不到而立,卻早已沒有了剛踏出校園時的那種激情。
“這可是安導的電影,大家當然期待!”一位同事拿出手機,點開了電影預告片給蘇杉看:“看,是不是感覺很棒?”
精良的畫面的確讓蘇杉眼前一亮,但是最終,吸引她目光的,卻是角落里的某個少年:“他是誰?”
“這是安導這次啟用的新人希瑞爾,看上去好可愛。怎么,你喜歡他?眼光不錯嘛,我也看好這個新人喲~”
在這個顏即正義的社會,不要指望粉絲們說出他們喜歡明星的理由有多高大上。對盧斯這種路人粉來說,明星的臉和他們所飾演的角色是否討喜,是他們喜歡他們的關鍵,當然,他們喜歡的通常也只是一個角色或者一種氣質,而不是明星本人。
“我只是覺得,他的眼神很特別。”
那么純粹,充滿了信仰和渴望,讓她不由地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她已經丟失了曾經的那個她,卻可以通過另一個人來找到當年的那種感覺,不得不說,對于蘇杉而言,這是一種莫大的誘惑。
“這部片子,什么時候開始上映?”蘇杉問。
“怎么,你想去看嗎?要不,我們一起吧?”盧斯提議。
蘇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