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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陽：“……”

日日眾人+寧遠(yuǎn)唯一的獨苗朱心阮：“………………”

李煙煙心想，這個全民bl的世界太可怕了，幸好她還有她家英俊迷人傻白甜的直男里奧！

卓陽咳嗽了一聲說：“先別忙著擔(dān)責(zé)任，葛順暴露了這件事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陸鎣一輕輕用手指扣著桌面說：“你的意思是？”

卓陽說：“韓承澤上次失誤放走了葛順和情報，他在他的上線那里的地位恐怕已經(jīng)岌岌可危，所以必然會想盡辦法挽回局面。”

“偏偏，”陸鎣一接著道，“這一次是藍(lán)戎帶的誘餌組跟他接頭，他肯定很不安，覺得自己被排除在了核心之外，所以他才會在藍(lán)戎失蹤后越發(fā)坐不住，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和上線的命令，主動跑出來接觸我們。”

“現(xiàn)在葛順跟我們接上頭了，他等于又砸了一次鍋。”

“但是他接觸我們應(yīng)該是個人行為，換言之，他的上線未必知道這件事……”

“所以我認(rèn)為他未必會跑，反而會努力不讓他的上線知道這件事，然后在這段時間里靠自己的力量來挽回局面。”卓陽說，“也就是說，我們恰恰可以利用這一點把他和他的上線釣出來。”

第191章 不安

夜色已深, 這座城市卻還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籠罩。卓陽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陸鎣一獨自站在陽臺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順手拿起一件衣服，走過去替陸鎣一披上, 后者便回過頭來, 沖著他笑了一笑, 伸頭在他頸側(cè)聞了聞。

“嗯，這個沐浴乳味道還挺好聞的, 回頭看看是什么牌子, 我們回去的時候買幾瓶。”卓陽伸手拖了張?zhí)梢芜^來，自己先坐上去, 然后將陸鎣一圈在懷里, 兩人便一起抬頭看著天上的夜空。同樣的都市夜晚, 同樣的燈光絢爛，星星很少，月亮很高。

卓陽問他：“一個人在想什么呢？”

陸鎣一主動往他懷里偎了偎，找到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說：“想家。”

他們已經(jīng)離開日日保全快兩個月了, 說長不長, 說短也不短, 雖然熟悉的伙伴們大部分還在身邊，戀人也在，但是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想念。想念家的味道，想念古老鏢局門口莊嚴(yán)威武的門道，想念古老建筑磚石縫里青苔的味道，想念每天早上都能聞到的早餐的氣味, 想念灶頭上咕嘟咕嘟燉著的湯，房間里柔軟的床鋪，還有兩個人近在咫尺，只要探頭就能偷偷接吻的陽臺。

他們曾經(jīng)都無家可歸，一個找不到自己的父母，另一個找不到自己靈魂可以棲息的地方，直到他們相遇，他們從互相試探到慢慢習(xí)慣，到彼此投契，一起構(gòu)建團隊，組建公司，一點一點把他們的感情堡壘筑造結(jié)實，一點一點布置那個家。那是他們的家，是他們想念的家。

“想回去了？”卓陽問，低頭在陸鎣一發(fā)頂親了一口，“等做完手頭的事就能回去了。”

陸鎣一說：“我知道。”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道，“阿陽，我有點不安。”

“怎么了？”

“我說不上來。”陸鎣一直起身子，雙手撐在卓陽肩頭，換了個坐在他身上的姿勢，“韓承澤那條線固然算是比較明朗化了，按照我們剛才的部署，至少是應(yīng)該能夠把他釣出來的，但我總覺得很多事情都像是霧里看花。特別是，我們身邊這條線到底捏在誰手里，我們并不知道。”

卓陽沉吟了片刻：“喬治亞在游艇遇襲這件事直接促成了我們和葛順重逢的機遇，我們當(dāng)時都曾判斷這是我們這邊藏匿的內(nèi)奸做的，而與此同時，藍(lán)戎那邊負(fù)責(zé)接洽的人是韓承澤，考慮后者在之前的‘歸巢行動’中的表現(xiàn)，很顯然，就像我們把a組設(shè)為誘餌那樣，韓承澤承擔(dān)的同樣是誘餌的任務(wù)，只不過后者一開始恐怕并不知道。”

陸鎣一摟著卓陽的脖子，姿勢曖昧，語氣和話題卻都很正經(jīng)：“而當(dāng)我們把泰西斯號上的事告訴藍(lán)戎以后，藍(lán)戎得出了一個判斷，我猜……他當(dāng)時就猜到了那個上線在這兒還有一只執(zhí)行的黑手，就是韓承澤，所以，他果斷把自己隱匿了起來，因為我們的明暗兩隊都已經(jīng)在敵人的掌握之中，唯一的辦法就是由我們自己來創(chuàng)造一個變數(shù)，讓對方重新失去對我們的控制。”

“他很聰明。”卓陽說，“但是我不是很高興。”

“嗯？”陸鎣一裝作不懂的樣子，湊過去親了自家戀人一口，“你說什么，我不太懂。”

卓陽壓住他的后頸，把陸鎣一剛剛離開的嘴唇重新壓了回來，似是要親吻他一般貼著他的嘴唇說道：“他在賭你和他的默契，他認(rèn)為你們是一國的。”

“噗，”陸鎣一便笑了起來，說，“你這是吃得哪門子干醋，我們可是一個團隊。”

“我們不是。”卓陽說，“寧遠(yuǎn)和日日，a組和b組，他們和我們，行動目標(biāo)一致，但確實是兩個團隊在合作。”

“好吧，那我就是聰明怎么辦呢？”陸鎣一討好地蹭了蹭卓陽，結(jié)果被戀人一把按住了，慢慢地就把手從他的褲腰里伸了進去。

陸鎣一扭動著掙扎了一下說：“今天別弄了，還在商量正事……唔……”卓陽沒聽他的，大手已經(jīng)從后面摸到了陸鎣一的屁股，有一下沒一下地?fù)崦?

卓陽說：“不會耽誤正事。”他一面說著，伸出手指開始試探著在陸鎣一后面打圈。

陸鎣一拿他沒辦法，反正他的小戀人就是愛吃醋嘛，這也是卓陽重視他的一個表現(xiàn)，所以他只是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趴伏在卓陽的胸口任由他動作了。

卓陽說：“你能讀出藍(lán)戎的計策的確是因為你聰明，我能讀出你的想法則是因為我和你是天生一對。”陸鎣一被他弄得又舒服又懶動，就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卓陽說：“你現(xiàn)在擔(dān)心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真正的情報到底去了哪里；第二件事，則是我們身邊的奸細(xì)是誰，對嗎？”

陸鎣一剛剛還在舒服地喘息，這會兒卻頓了頓，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對，我很擔(dān)心。”他說，“既然我們這邊的內(nèi)奸一開始就知道我們這一方的所有事情，既然藍(lán)戎那邊會有一個韓承澤來負(fù)責(zé)誘餌組的推進，為什么我們身邊就沒有這樣一個人？”

卓陽沉默了片刻：“小陸，我們身邊的人都是我們帶出來的。”

他們剛才還在回憶家，回憶一點一滴締造這個家的過程，現(xiàn)在卻要懷疑這個家里也許有人是別有用心。李煙煙、房立文、張雪璧、李景書……哪一個像是奸細(xì)？哪一個會是奸細(xì)？哪一個是都會對日日保全造成不可磨滅的損害，哪怕最后證明不是，在這個過程中也會引起彼此之間的嫌隙，一個處理不當(dāng)或許日日保全現(xiàn)在的隊伍就會分崩離析。

“別擔(dān)心了，也許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呢？”卓陽說，“a組還有那么多人在，端木、阿古、藍(lán)影，還有今天參加了我們會議的朱心阮，這才是你邀請他們參加會議的原因不是嗎？”

嚴(yán)格來說，他們a、b兩組分工不同，為了避免產(chǎn)生差池，最好是不要聯(lián)絡(luò)過分緊密，但是陸鎣一在和葛順會和以后卻通知了a組一起來參加會議，這是一種看起來不太明智的舉動，所以卓陽從一開始就判斷出陸鎣一的目的并不單純。

“最后來參加的人卻只有朱心阮一個。”陸鎣一說，“老房那個人很單純，不太可能是所謂的內(nèi)奸，如果是的話，他當(dāng)初就不會因為妻女被殺的事情逃來國內(nèi)了。”

“也許這也是個局呢？”

“那對方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們了，畢竟那個時候可是沒有人知道我們?nèi)杖毡Ｈ珪_得起來喲。”陸鎣一說，“我個人認(rèn)為老房是內(nèi)奸的可能性小于50%。總之，老房是比較單純的人，又對朱心阮很有好感，我算來算去，如果真是a組有問題，那么朱心阮出問題的可能性會大于其他幾個人。”

卓陽想了想，點了點頭。藍(lán)戎的人中，藍(lán)影是他的族人，年紀(jì)還小，端木染和阿古都有點獨，平時并不愛搭理他們，所以不太符合內(nèi)奸的表象，只有朱心阮，不僅和房立文打得火熱，也主動來參加了他們的會議。

卓陽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有點懷疑他，所以才會把老房派過去當(dāng)聯(lián)絡(luò)員？”

陸鎣一說：“這個真是你高看我了，我那會兒還沒譜呢，之所以派老房過去是因為我們這兒的任務(wù)太危險，暫時讓他在后方安定點。”

卓陽說：“但是，如果要便于操作的話，內(nèi)奸的可能性在我們這組會比在那組大。”

陸鎣一愣了一陣子，最后還是輕輕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