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朗尼氣洶洶的轉頭看向喬尼,“喂!喬尼,連你也是那么想的嗎?!”
可是一邊的喬尼卻神色古怪,甚至有些坐立不安,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點點頭,“嗯……確實?!?
朗尼啞口無言,可是胸口中的那股怒意似是被激燃了一般,一拳捶到一旁的桌上,擺在桌上的茶杯發出當啷一聲清脆的響聲?!澳銈?!”
喬尼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奈菲爾,那個人似是雷打不動一般坐在沙發上,若不是他無意中撞見他也不太相信,那個一直以來在他心中沉穩勇敢的騎士長竟然……
“奈菲爾大人……”喬尼小聲喚了一聲奈菲爾,“您看朗尼是真的關心殿下……”他可憐巴巴的沖著奈菲爾眨眨眼睛,那一雙綠色眼睛好似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
奈菲爾嘆了口氣,將書合上。
他抬眼看了朗尼一眼,隨后緩緩開口,“朗尼大人,事到如今告訴您倒也無妨,只不過,其實是他不要我將這件事告訴給別人的……”
朗尼皺著眉,心想這兩個人到底在打什么盤算?
“切薩雷他……”奈菲爾仔細斟酌,試圖用一些優雅且隱晦的詞語轉達切薩雷的意思,可是他又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子厭惡情緒,果然還是那個自私又無恥的哥哥,那一日通過許久未曾響起的魔法貝對他說——
“喂,奈菲爾,最近不要打擾我——我要好好和拂兒度個假。”
“阿嚏!”
“阿嚏!阿嚏!”
噴嚏聲自屋里響起,拂兒連忙回頭看向蹲在灶臺前的切薩雷,“怎么了,你是不是感冒了??”
卻見那曾經光耀的艾利瑪皇家騎士團騎士長大人此刻卻像是個毛頭小伙子一樣,正往灶臺里添柴火。
灶臺前煙熏火燎的,熏了切薩雷一臉灰,拂兒噘著嘴擰了塊毛巾,“哎呀,不是說過不讓你生火嗎,總是把自己弄得臟臟的?!彼龔澚搜?,用毛巾擦著切薩雷揚起的臉,手指拂過那些如同刀削斧鑿的五官,莞爾,“看看這么俊的一張臉,臟兮兮的,像偷吃的小花貓?!?
被說成小花貓的男人干脆就仰著臉,閉了眼任由他的女人這樣肆意妄為,“這不是給你個光明正大的機會來念叨我嗎?拂兒,你說那些相處多年的夫妻是不是也和你我一樣?我聽騎士團的那些人說過,別看他們在戰場上一個個都厲害著呢,可是回到家里照樣也要被老婆數落。”
“我的天,洛倫佐公爵大人,您要是這樣說我可就不愛聽了?!狈鲀盒Σ[瞇的,卻把擦著對方臉的手收了回來,叉著腰,裝模作樣的說。
可是下一刻就看見那人撲了過來,把她一把摟在懷中,用那張還濕濕的臉不住蹭著她的,“可是我病了我的拂兒小姐,這種病無藥可醫——”
拂兒不住笑著,躲閃著那個人的氣息,“洛倫佐公爵大人,洛倫佐殿下,別鬧了,切薩雷!”
然而那個男人卻用這天下最溫柔的聲音同她說,“我要因此病入膏肓了,怎么辦呢,我的拂兒小姐?”
拂兒轉身,仰著臉,伸手捋過切薩雷的額發,“是什么病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切薩雷卻不說話了,卻只是抓著拂兒的手,用嘴唇輕輕吻著對方的手背。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睛,“你等我一下。”
拂兒莫名其妙的看向那個男人,不知道他的心中又打起什么主意——事實上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她似乎發現了那個男人更多面,無論哪一面都讓她那樣喜歡。
那個穿著粗布棉袍卻依然挺拔英俊的男人鉆進屋里去翻找什么,沒一會兒又出來了——原來是掛在他身邊的佩劍,只是用切薩雷的話來說那不過是個擺設,連刃都沒有開——可是男人卻將它掛在自己的身邊,隨后面色嚴肅而虔誠的站在她的面前。
他嫌少露出那些靦腆的表情,此時此刻,站在向陽的窗前,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卻格外認真——“每個艾利瑪的騎士在加入皇家騎士團的時候會向女神主發誓效忠,發誓永遠守護女神主的名譽與榮耀——”他抽出了佩劍,細細的劍身在陽光下泛出光芒。
“我也是如此,隨同那些新加入的騎士們一起,在教皇廳進行授勛儀式——”他用佩劍輕輕點地,隨后將長劍雙手捧起,“我說著和那些人一樣的話,保護弱小,莫畏強敵,誠待親友,相攜同僚——”
他輕吸了一口氣,隨后單膝跪地,仰頭看向那個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可是我想我明白了身為一個真正的騎士的意義,拂兒——”他抬手,將那佩劍遞送到拂兒的面前,“那些空洞的誓言再如何美妙,都不及守護眼前的摯愛更為重要。我,切薩雷·鄧·貝爾戈里·洛倫佐向你發誓,曲拂兒——”
曲拂兒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該用如何表情或是話語去面對那些涌來的情緒。
她甚至不知道身為一個被騎士發誓效忠的女人,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么,應該做些什么。
“你可以擁有我的劍……”
切薩雷看見她那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禁笑了,宛如春日里最為和煦的陽光一般。
“切薩雷……”拂兒的手,輕輕碰到了那柄長劍。隨后將佩劍抱在懷里,她低頭,情不自禁小聲啜泣了起來。
男人低頭,輕輕拉著女孩粗布綿裙的裙角,輕輕吻著。
“……以及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