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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茉莉堅持要給龍戈爾止血,他們身上剩下的止血藥并不多了,就連一項寵愛茉莉的亞蘭,也忍不住責備了兩句。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茉莉嚇壞了,她哪知道自己的舉動會引來這樣的后果。
亞蘭嘆氣,拂兒本在那個龍族人的隔壁,她此刻出現(xiàn)在龍族人的屋里……亞蘭看見拂兒腰旁,只留刀鞘,而匕首卻不見了。
“別哭了。”亞蘭摸摸茉莉的頭,“她多半是來行刺的。”
“為什么?”茉莉驚訝。
“每個艾利瑪人從小就被灌輸了龍族是仇人的思想,”亞蘭說,“而你當著她的面救了一個龍族人。”他看向茉莉。“艾利瑪和龍族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持續(xù)幾百年了。拂兒在艾利瑪長大,她自然也是那樣認為的。”
“為什么啊?”茉莉說。
“那時龍族是分成若干部落的,生活在靠近艾利瑪?shù)哪莻€部落的人一直受到來自艾利瑪和彼時擔任暗語城首領(lǐng)的龍族雙重壓迫。”亞蘭輕聲說,“直到那個部落的首領(lǐng)帶領(lǐng)族人統(tǒng)一了龍族,占領(lǐng)了暗語城。而被打敗的那一任首領(lǐng)跑到艾利瑪求救,那會兒艾利瑪城派出使團想要聯(lián)合我們明夏一同攻打暗語城,但是被暗語城在中途扣押了使團,并且將他們都殺了。”
茉莉聽后,咬著指甲,“真殘忍,那明夏呢?我們就旁觀嗎?”
亞蘭搖頭,“茉莉,你未來是要成為女君的人。有些事情,不是殘忍不殘忍,善良不善良就能解決的。”
“怎么能那么說呢……我……”茉莉還想爭辯。
“因為龍族人和艾利瑪之間的戰(zhàn)爭,所以明夏才能伺機發(fā)展,明夏對外一直抱有一種虛懷若谷的態(tài)度,同時,我們和他們之間還隔有一道海峽。”亞蘭說,“同時靜觀其變的還有南部的烏利亞納,他們這些年靠販賣武器從兩國戰(zhàn)爭之中獲利頗豐,如果說明夏只是靜觀其變,那么烏利亞納巴不得艾利瑪和暗語城之間打得再厲害一些了。”
茉莉不語,阿靳見了,連忙插話,“阿爸,我去打水給你,你讓茉莉給拂兒擦一擦吧。”他在背后推了茉莉一把。
茉莉回頭,感激的看著阿靳。
她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仿佛亞蘭剛才告訴了她一些可怕的事情。
她方及碧玉年華,父皇和母后疼他,明夏又是一片平和景象,她縱然從小被先生教導那些為君之法,為君之道,卻從沒有人將那些血淋淋的歷史告訴于她。
她小步跟著阿靳,“阿靳哥哥,亞蘭阿叔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阿靳不語,只是在茉莉前面背著手走著,他和阿項是亞蘭一手帶大的孤兒,自然他熟悉那些事情。可是茉莉不懂,阿靳想,沒有人原因把那些殘忍的東西教給茉莉,她只要自顧自的單純著,天真著,那就可以了,那些臟污的事情還有他們替她扛著呢。
他嘆了口氣,回頭,“我說傻茉莉,你可長點心吧——”
還未說完,卻看見那姑娘一下蹲在地上,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
阿靳柔軟了心腸,他也蹲下,伸手摸著茉莉的頭發(fā),“你這個傻姑娘啊。”
“阿靳哥哥,我是不是害了拂兒,是不是害了拂兒了?”茉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抬頭問阿靳。“我不是故意的。”
“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阿靳拍拍茉莉,他低頭,隨手在腳邊摘了朵紫色的花,就像小時候那樣伸手給茉莉戴在耳邊,“我們現(xiàn)在去打點水,先把拂兒的傷口清理一下,你別哭了,哭得我心里怪難受的。”
茉莉點點頭,用力擦擦鼻子,“那我去——”然而下一刻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跌到阿靳懷里。
阿靳也看到了,那一隊從騎著獅鷲從天而降的人——為首那人的身影在落日中被染上一道金邊。
阿靳一把把茉莉抱在懷里。他警覺的看著那個人,他記得那個人,他曾在艾利瑪皇城見過他們那一隊人馬出城。
士兵們用龍槍圍住了他和茉莉,阿靳連忙說,“我們是來自東方的商人,想要回明夏去。”
切薩雷摘下頭盔,他瞇起眼睛,看著躲在那東方男子懷中的女人,方才一瞬間,他竟然以為那少女是曲拂兒。
“熊城的關(guān)隘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你們怎么出來的。”風狼小隊的一個騎士問到,他叫喬尼,接暫時接替楊柳的工作。
“我們……”阿靳想若是實話告知他們是偷偷賄賂官員跑出來的,也許還有其他的麻煩。
“殿下,怎么處置他們?也許是奸細?”喬尼問。
“你們是否遇見過龍族人?”切薩雷卻問。
阿靳搖頭,“報告大人,我們沒有遇見過。”
切薩雷審視著阿靳,他企圖在阿靳表情中揣測出些什么。然而阿靳偽裝的太好了,他無法得到任何訊息。
“你呢?”于是他轉(zhuǎn)頭問那個東方少女,“你有遇見過嗎?”
茉莉努力搖著頭,“沒、沒有……”
“你們一行還有什么人?”切薩雷看到拴在院子中的駝馬,一共有五匹,然而其中一匹的馬鞍上,似乎有些許褐色的血漬。
“是我們的家人。”阿靳回答,“我的大妹受傷了,她就躺在屋里。”他順著切薩雷的目光看去,心里一震,那馬鞍上有昨天那個龍族人流下的血,已經(jīng)結(jié)成了血痂,怎么能逃得過這個人的眼睛呢?
“哦?”切薩雷挑起眉毛,“受傷?怎么受的傷?”
阿靳剛想回答,便見切薩雷徑直朝屋的方向走去,他連忙拉著茉莉也朝那方向跑去,卻趕不及切薩雷的手。
騎士長終于走到那扇門前,伸手將門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