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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門之后,慕言之速度就特意放慢了, 冷屏厭厭地低著頭跟在他身后。
慕言之帶著冷屏來到了村子盡頭的山腳下, 這里背靠陡峭的山壁, 景色倒是還好, 綠樹成蔭, 還有一片竹林,兩人就在竹林里面。
空氣里彌漫著竹子的清香,慕言之將臉上的蒙面罩扯下來,轉身看著冷屏。
冷屏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偶爾抬頭看慕言之一眼,見他沒有開口,便走近抱著他的手臂蹭了蹭,極盡婉轉纏綿地叫道:“夫君~”
“夫君夫君夫君~”
“……”
慕言之推開她,冷冷地說道:“我是不是該夸夸你不怕死的精神啊,冷屏!”
聽到慕言之冷冷地不帶感情地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冷屏委屈地鼻子一酸,眼淚就從眼角滾了出來。
慕言之看著心疼,可是一想,就是自己平時對她太縱容了,才讓她無法無天不怕死地跑到這里來,忍住將她抱到懷里安撫的沖動,慕言之轉開眼不看她。
冷屏的眼淚將她臉上的鍋底灰沖出了一條白痕,又被她胡亂地抹了兩下,整張臉都花了。
冷屏抽抽搭搭地說道:“你昨天晚上沒有回來,我以為你出事了,才想著進來看看……”
慕言之神色更加溫柔,語氣也緩和了不少:“你就這么不相信我?而且,若是我出事了,你就更加不應該進來了。”
“我才不要!”冷屏徹底哭出來了,“你要是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
慕言之抬手揉了揉冷屏的小腦袋,眼里滿滿的溫柔,但是語氣確實異常嚴肅:“如果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著!”
冷屏順勢就抱住了慕言之的手臂,在他潔白的袖子上蹭臉上眼淚,蹭出了幾條黑痕。
慕言之也不嫌棄,用袖子將她臉上的鍋底灰擦干凈,露出白白凈凈的小臉。待冷屏止住了哭泣,慕言之說道:“一會兒我跟門口的侍衛說一聲,你馬上就出去。”
“要不……還是等下午和其他人一起出去吧,帥歌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冷屏小心翼翼地說道。
慕言之看了冷屏半晌,最終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慕言之抱著冷屏坐在了一個樹樁上,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膩歪了許久。慕言之叮囑她:“回去一定要用熱水泡澡,還要用藥浴泡一次澡,將身上的衣服全燒了……”
慕言之牽著冷屏出來的時候,午膳時間已經過了,慕言之帶著她回了醫舍,兩人在那里用了午膳之后,冷屏又用鍋底灰在臉上均勻地涂開,回了帥歌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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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歌正在小心地喂病人吃飯,見冷屏回來,連忙放下碗筷,關心地走了過來問道:“怎么了,大夫有沒有為難你?你怎么惹到大夫的?……”
冷屏朝他感激地笑了笑,說道:“沒事,那個大夫是我的朋友,沒怎么為難我。”
帥歌呼出了一口氣,渾身舒爽地說道:“那就好,擔心死我了。”
兩人一起喂病人吃飯,而后帥歌為病人擦身,冷屏為病人煎藥,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了。
帥歌坐在門檻上對著正在刷藥爐的冷屏說道:“差不多就要出去了,一會兒我們要在村口集合。”
冷屏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帥歌又說:“我一看你就覺得跟你合緣,以后我會去找你玩的。”
冷屏頓了頓,說道:“出去之后我會去投奔親戚,你不用去找我了。”
帥歌一聽,瞬間腦補了一部苦情大故事,就覺得冷屏一定是家破人亡,孤苦無依,前往他鄉投奔親戚……
他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冷屏,說道:“要不你來我家吧,我家人多,肯定不會少了你的一口吃的……”
冷屏:“……不用了。”
“那你親戚在哪里?”帥歌鍥而不舍地問道。
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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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鑼鼓響的時候,冷屏和帥歌便起身走向村口,忽然,不遠處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帥歌神色一凜,說道:“是醫舍方向!”
還沒說完就見冷屏飛快地向醫舍跑去,帥歌一愣,連忙追了過去。
冷屏心跳得飛快,慕言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對上發了瘋的病人,肯定會有危險的!快點,再快點……
冷屏跑到了醫舍,見院子門是關著的,想也沒想便跳上了墻頭,進入了醫舍。
醫舍里面除了五六個大夫,還有幾個發了瘋到處亂撞的病人,有好幾個大夫被力氣大得嚇人的病人重重地甩上了墻頭,暈了過去。
由于病人們的多次試藥,導致有許多病人雖然壽命延長了,但是卻異常狂躁,大夫們本來想將那些發狂的病人集中在一起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沒想到他們卻集體發狂,使得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們根本沒有辦法制服他們,還被他們打傷了。
冷屏眼神一掃,發現慕言之正在為一個被制服在地上的病人施針。冷屏心中一喜,連忙朝慕言之跑去。
在冷屏離慕言之還有幾步遠的時候,一個發狂的病人朝慕言之撲去,冷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擋在了慕言之前面,那個病人撲倒了冷屏,嘴巴死死咬住冷屏的手臂,冷屏一個用力將他踢開了,結果卻被慕言之一把抓了過去。
幾個病人還要撲過來,被慕言之一腳踹飛撞在院子墻上,暈了過去。
冷屏還沒來得及反應慕言之武功高強,便察覺到了他在發抖,慕言之紅著眼睛手在發抖地扯開冷屏的袖子,看著被病人咬出血的傷口,他不停地顫抖著用藥水去為她清洗。
冷屏覺得這點小傷口不礙事,便說道:“夫君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慕言之在冷屏這個傷口上劃了幾刀,將傷口處的血放出來,然后為她包扎好。
慕言之紅著眼睛死死地抱住冷屏,冷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慕言之,冷屏眼里的慕言之幾乎從來都是自信從容,溫文爾雅,哪里會像現在這樣,驚慌痛苦,不知所措。
他幾乎是全身都在顫抖,嘴里說道:“屏兒,我帶你回家,你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