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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答應,她反復練習過、最拿手的還是《陽春白雪》,但這首是古曲,不是趙國的曲子,嬴政只愛聽趙國樂曲,也是奇怪。
對了,他是在趙國出生和長大的,怪不得喜歡趙國的音樂。云音忽然靈光一閃,依稀記起少年時常常彈一首邯鄲小調,好像那時候小正很愛聽。
她以前沒有在宮中彈過,是因為這小調實在太土氣,音節簡單,也就是類似于小孩子童謠一類的東西,不能登上大雅之堂。不過曲調倒是很歡快,屬于民間音樂。
云音想著彈一下這個小調,試探一下秦王的反應。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就算他是小正,也未必會記得這個調子。先試試吧。
她撫琴開始彈奏,才彈了沒多久,嬴政居然站了起來,云音嚇了一跳,停住了演奏。
作者有話要說: 開頭內容是修改了的。改改感覺好些哈
以前看過的親,不要憤怒。。。
☆、噩夢
嬴政徑直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抬起來,“你終于記起來了,阿音。”
雖然試探有了結果,他確實是小正,云音還是不可置信地呆呆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昔日少年的影子。她仔細看了一陣,輪廓還是相似的,他眼中顯現出一種熟悉的野獸般的目光,果然是他!
“你真是小正,”她喃喃地說。
嬴政撫摸著她的臉,看著她那微張著的鮮紅的唇,把嘴貼上去吸吮,并把她一把拉進懷里。
云音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推開了他。
嬴政見云音居然推開自己,很不高興。他想起來,她一開始居然還認不出自己;他倒是一聽到她的名字,看一眼就認出了她,心中更加不悅。
他說:“阿音,你怎么了?分別多年,好不容易再見面!我喜歡你,所以把你召進宮來。”
“今晚,你來侍寢。我會給你一個名分。”
云音聽他說得這么直接,目瞪口呆。過了半響,才答道:“我……我是個寡婦,配不上。”
“我知道,”嬴政道:“你不是還沒有嫁過去嗎?無妨的。”他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云音的事情。
云音又道:“我新近喪母,還在守孝,不能侍奉大王。”
嬴政聽了,有些意外,也很失望。他能看出來,云音對她的抗拒。他的案頭上還有一大堆奏章要處理,于是他揮揮手,讓云音先退下,開始辦理公務。
第二天,云音當值。
前方又準備開戰,國內也不太平,嬴政開始忙于朝政,很少和云音說話。
散朝以后,嬴政一下午都在召見大臣,部署各種事宜。傍晚回到寢宮,他還是沉著個臉。
看他這樣子,云音倒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他是故人,但他是敵國的君主,脾氣又差,云音確實對他沒有好感。他性格也古怪,云音沒有認出他,他明說就好了,非要折騰一番,讓云音自己想起來。多年不見,他的親熱舉動,云音也沒法接受。
嬴政忙于政務,暫時無暇顧及其它。
他當年跟隨父母在趙國做人質,從小過的就是擔驚受怕的日子。秦趙兩國常常開戰,而他的父親異人只是秦國太子一個不得寵的庶子,秦國攻打趙國,根本就不顧他的生死。異人常徘徊在生死邊緣,今天活著,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死去,所以行事有些癲狂。他和妻子尋歡作樂,也不怎么避諱兒子。
嬴政偷看過自己的父母行房事,甚至有一次,父親沒在家,他還看到過母親和呂不韋在一起。他在這種環境長大,非常早熟,對男女之事已經有些懂。
后來兩國開戰,趙王打算殺了他父親,他父親一個人先逃回了秦國,他和母親被官府追緝,躲在了邯鄲郊外。他被街頭的小潑皮打了,云音和家人幫他上藥包扎,他就對這個女孩有好感。后來他常常跑去她家里找她,就是想和她多說說話,多看看她。
云音那時候身材圓鼓鼓的,胸部已經開始發育了。他看著她鼓起的胸,常常出神。但云音一派天真爛漫,在他看來有一種圣潔的美,他不敢亂動,怕惹惱了她,她不再理他,于是忍住了,規規矩矩地做個好孩子。
他回到秦國,登基為王,常常會想起這個女孩,總覺得有個遺憾。
后來,他在國尉府門外見到云音,非常驚喜,可是云音居然認不出他!他本來還要再去找云音,但是,他見到云音的第二天,就遇刺了。他受了輕傷,也怕燕趙兩國再派人來刺殺他,不敢出宮,就下旨把云音召進宮來。
他最近太忙,沒有時間找云音說話。但她已經在他身邊,他想,可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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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云音休假,她先出宮看望子敏。
回宮之后,時間還早,她來到花園中的小池塘邊,塘中的荷花已經開敗,只有幾片殘破的荷葉在風里搖曳,一副衰敗的景象。
云音在池塘邊坐下來,呆呆望著水面發愣。
一不小心,她捏著的手絹忽然掉到水里去了,她忙伸手去撿。手絹在水里漂遠,她沒有掌握好重心,身子向前傾,一只腳踩到了水里!
眼看著她的身體也要向水中跌去,這時候,她忽然感覺后面有一個人,拖著她的肩膀把她提了上去。
那人放下她,云音跌坐在地上,有些狼狽。
“生命可貴,你有什么想不開,要做這種糊涂事?”拉她的那人問道,原來是把她當成想要投湖自盡了。
她還沒活夠,哪里舍得自盡?再說她會水性,掉下去也淹不死。
云音回頭一看,拉她的人是尉僚。他上身穿著朝服,頭戴高冠;下身則著深紅色的裳,相貌儒雅、目光清朗、器宇軒昂。
尉僚問:“云娘,你為什么要投湖?”
云音擰了擰裙底的水,答道:“先生,謝謝你。我不小心跌了進去,不是要自殺。”
“哦,這樣呀。”他聽了,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在宮里遇到了不順心的事。”
“我很好,”云音又問:“先生,秦軍這一次攻打趙國,目的是一定要滅掉趙國嗎?”趙國是她的母國,她有些關心。
尉僚笑笑沒有說話,云音意識到,這是軍事秘密,自己不應該問,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