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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碧溪村里尋常婦女穿得就是簡單粗布制成的衣裙,把布料隨便用針線一縫,不需要什么技術活, 衣裳就做成了, 可言哥兒給她做的這一身不一樣, 衣角有漂亮的包邊, 衣領子也與尋??钍讲煌? 言哥兒一共做了三套衣服, 分別給林家三人,每一套模樣都不同。
林立軒也好奇了,他不知道他家小哥兒竟有如此本事:“言哥兒, 是在哪學來的?”
季言輕輕地笑, 說出來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上次,你給我買了新衣服, 回來后我把衣服的邊邊角角看了一遍,學著上面的針法樣式自己在舊布上學……那天在杜記布莊,不是見了很多成衣嗎, 我看見了,默默記了下來,回來嘗試著做了,林大哥,好不好看?”
學以致用,舉一反三,厲害了我的言哥兒,林立軒溫柔的看著言哥兒,說:“好看。”把衣服理好,穿上艷麗衣袍的他豐神俊朗、俊美無儔,言哥兒紅著臉幫他系上腰帶,林立軒忍不住地把他抱在懷里親了親他的眉心,言哥兒也換上了紅衣,腦后用紅發帶綁起了秀麗的頭發,眼睛里水盈盈的,整個人似春雨過后枝頭猶帶水珠的桃花瓣。
“瞧你們都換上一身紅色,跟新婚的喜袍似的,在你們這對小夫夫面前,娘都不好意思穿了?!壁w立娘過來喚他們吃除夕團圓飯。
今年林家最后一頓飯可不簡單,有雞,有鴨,有魚,有餃子……往常哪一年都沒這么豐盛過,趙立娘高興,還去熱了一壺溫酒過來,是自家釀的酒,因林老頭愛喝酒,趙立娘專門找村里會釀酒的人家學了本事,每年自個兒釀,林老頭雖然走了好些時候了,可趙立娘卻按著舊習慣依舊釀了好幾壇子酒存著。
桌子是找木匠新做的烤火木桌,桌面底層鏤空,桌子底下放著一盆炭火,上面覆蓋一床月白色的棉桌套,桌套厚實內里塞著棉花,這么一蓋把炭火散發出的所有熱氣都鎖在桌底,人坐在桌子旁邊把手和腿伸進底下既暖和又舒適。
趙立娘坐在正位,言哥兒和林立軒相對坐在兩旁,趙立娘先倒了一碗酒敬給林老頭,用瓷碗給他添了菜,為他上了三炷香,口里喃喃道:“林老頭,又到一年除夕了,咱們家今年轉了運,咱們的兒子……你看這滿桌的酒菜,你泉下有知,就安心吧……”
趙立娘坐回原位,示意他們動手吃菜,她夾了一口魚肉,微微看著言哥兒,滿意道:“言哥兒可真是我們家的小福星?!弊詮难愿鐑哼M了他們家,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
低頭吃菜的言哥兒猛地聽趙立娘這么一說,臉上紅了卻沒有說話,他對別人的夸獎向來不知道怎么應對,只好默默的低下頭。
“娘,你別那么夸他,言哥兒都害羞了……”林立軒想揉揉他頭上的小毛團子,可惜兩人隔得遠了,桌上的氛圍溫馨而熱烈,有親人,有愛人,是以前的他從來不曾奢望過的。
趙立娘送一個白眼給他,“言哥兒都沒說什么,用得著你來替他講,好孩子,就是應該多夸夸,咱言哥兒多好??!還是娘眼光好,給你娶了這么好的一個夫郎?!?
言哥兒忍不住笑了,“謝謝娘?!?
“言哥兒你聽見了沒,娘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向咱兩炫耀她眼光好……”
趙立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悻悻道:“瞧瞧你嘴里,不說一句好話……”
“是我錯了?!绷至④帉ψ约旱淖烨氛J錯,“娘你確實眼光好,言哥兒也是我們家的小福星,說起來,最賺的還是我啊?!闭f完,得意洋洋地喝了一杯酒。
把另外的兩個人都逗笑了。
用過飯,把剩下的飯菜收拾好,林立軒跟言哥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們的屋子重新收拾過,不能用、用不著的東西全給林立軒扔出去了,比原先要寬敞整潔地多,窗戶紙也糊上了新的,上面還貼著個倒著的福字。
窗戶外面夜色正好,廣袤的蒼穹澄澈無比,近一顆遠一顆或明或暗的星子遍布在天上,屋子里的燭火方才點燃,言哥兒坐在木床上,淡淡的燭火照亮他的臉龐,他的臉紅的不自然,兩頰一坨緋紅,是因為喝了幾杯酒不勝酒力,他從小到大沒怎么喝過酒,今天倏忽喝了兩杯,沒醉,整個人卻有些飄飄乎乎。
他穿著紅色的棉袍,像一身喜服,耳后紅色的發帶順著他的鬢角,柔順地垂在他肩上。
關好木窗,林立軒走到言哥兒身邊,對方偏過頭,傻笑著望著他,燭火搖搖曳曳,照出來的燭光也顫顫抖抖,他把清秀的小雙兒推到在床上,一手脫下他的鞋子,接而整個人覆在他身上,他的臉靠近言哥兒的耳側,在他飽滿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言哥兒,害怕嗎?”
雖然上次是言哥兒主動求歡,但林立軒知道,這傻東西根本什么都不懂,言哥兒有時候純情地——近乎大膽。
言哥兒雙眼迷蒙,微微搖了搖頭,他的發帶散開了,凌亂的頭發散落在床單上,床單下墊著一床厚厚的被子,林立軒愛撫他的臉,言哥兒沒有任何抗拒的動作,任由對方脫了自己的鞋子,解開了自己的衣帶,剝離了自己的內襯……
喜歡的人如同被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圓圓潤潤的出現在眼前,林立軒深吸了一口氣,將木床邊的簾子拉好,兩道黑色的人影輪廓在簾帳上不斷動作,木床吱呀搖晃,桌上如豆的燈火無人來吹熄,直至天明燃燒殆盡。
翌日清晨,大年初一,趙立娘起的很早,先去把柴火點燃了,燒上一鍋開水,鍋蓋上放著做好的包子,順道一起蒸熱了,簡單吃了一個,趙立娘弄上谷子豆渣去喂飽了雞鴨,才走去院子,就見井邊打水洗臉的林立軒。
他正一臉饜足的神情,插著腰扭了扭脖子舒展身體,門兒清的趙立娘哪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昨兒個她起夜,路過兩人房間,隔著門窗她都能聽見言哥兒小聲啜泣求饒的聲音,鬧到那么晚,言哥兒只怕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