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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子是謝笛獨住的,各種角落都散發著她個人的氣息。浴室里擺了許多洗浴用品和花花綠綠的護膚品罐子,空氣里還有明亮的橘柑香薰味。
張樂逾是真打算幫她洗,伸出手碰上她的裙擺,想往上提。
明明剛才局部已經打過照面,謝笛卻突然生出了久違的羞澀感。太久沒真槍實彈地做了,陌生又有點不好意思。
拖鞋在剛才移動中,隨意甩落。
謝笛光著腳站在瓷磚上,雙手攏著自己的衣服。
張樂逾輕輕抱著她,瞧出她的變化,沒繼續動作,低下頭去看她的眼睛。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對話,謝笛蒙著那點羞意,慢慢抬起頭去看他。
正好撞上,四目相對。
這一撞,張樂逾的心都快化了。謝笛睜著大大的眼睛,身子瘦瘦小小的,畏縮著肩,眼中的倒影只有他一人。
他突然想起以前剛愛上謝笛時她的模樣。與現在比起,那時候的她更加稚嫩,卻也老愛用這種藏著星星的眼神偷瞄他,神色動作甚至是抬頭的節奏,都仿佛是舊電影的回放一般,再次浮現。
謝笛老愛裝做不經意地跟著他,或者特意制造偶遇,張樂逾雖然呆板了一些,卻總能發現她這些小動作。剛開始真覺得不太合適,畢竟兩人四歲的年紀差在那,他又是王思鑒的朋友,怎么說都只適合把她當妹妹看待,張樂逾礙著兩家人之間的交情,沒板著臉直接趕謝笛走,只不過特意一直忽視這個老是追著他跑的小姑娘。
直到后來被謝笛的某些蠢操作沖擊到,他不想正面接觸也沒辦法了。那次她窩在大院籃球場邊上,看他打籃球,看了上半場又看了下半場。
同隊的人用胳膊肘戳戳他,瞧一眼場邊的姑娘,問他:“那不是王思鑒他妹么?今天王哥沒來,她怎么在這等了這么久?”
“我瞧她看了我們好久,是不是場上有什么她的心儀人?”隊友嘻嘻一笑。
兩分鐘結束后,張樂逾拿上東西,冷著臉走到了謝笛身邊。
謝笛顧著發手機短信,沒看到他的靠近。
張樂逾醞釀了一會說辭,想說“你讀大一了,該多放點心思在學習上”,又覺得這話可真像個古板的老先生說的,大一剛從高叁解放出來,偶爾玩樂甚至只是觀賞體育運動,其實沒什么問題。又想說“小女孩家家的,才多大啊,別老是這么追著男生跑”,可人都成年了,談戀愛不是很正常?最后決定直接用王思鑒威脅她,“你再這樣,我可跟你哥說了”,嗯……這話雖然無恥但是有效。
話還沒說出口,蹲著的小女孩兒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頓時驚慌失措,未經思考直接找了兩個爛借口,張樂逾被她氣得差點笑了,一時話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謝笛低著頭,大概也在為自己的愚蠢感到郁悶。見他半天沒說話,慢慢地抬頭,眼神一絲一點地落到他身上。
一雙大眼睛里含了水般的楚楚可憐,張樂逾準備的那些話又咽到了肚子里。
那雙眼睛,就和現在一摸一樣。
張樂逾再次抱起謝笛,讓她坐到了洗漱臺上,自己站到她的兩腿之間,耐著性子,專心親她。
綿密的吻不停地落在謝笛的唇上、臉上、脖間、耳后,輕柔又溫情。也許激烈的情色能夠帶來的快感更強,而這樣溺水般的溫柔能讓謝笛感動地想哭。
分手前那一次做愛,她真的以為那是兩人最后的接觸,絕望后的悲情,懷著所有的愛過張樂逾的心情完成了告別;而時間顛倒現在,同樣是浴室,與張樂逾一起到來的舊情浪潮將她整個人環繞,所有舊時的感情再次漂浮于水面。
她被張樂逾脫光,放到了浴缸里。外面的鈴聲想起,他出去拿剛到達的物品。謝笛的脖子以下身體隱在水中,她雙腿曲起,上半身貼在大腿上,雙手抱著膝蓋,偏高的水溫將她柔白的膚色染紅,直到張樂逾也光裸著身子進入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