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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謝笛一邊走一邊笑著,佩服自己怎么能說出“博士后后”這么有建設性的詞語,簡直太適合張樂逾了。那時候自己也是真可愛真純情,一心撲向冰山的胸膛。
如今再怎么波瀾壯闊的情緒都被時間磨平了。再回想那時候,其實也不覺得有什么了,說到底她只不過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戀情。偶爾反思,是她個人的滿腔熱血,說白了一個女孩子那么主動熱情,換做她是男生,也會覺得滿腔真心一文不值吧。
慢慢走了十分鐘,她終于推姥姥家大門。推開門的一瞬間,她笑著喚團團的名字,等看到那個不爭氣的小東西討好地蹭在一個男人旁邊時,那個男人的側臉映入眼簾,她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本來只存在于久遠記憶中的人突然現身了。
謝笛一腦袋的疑問和錯亂:張樂逾在這里干嘛?!
謝笛笑意僵在了嘴角,接下來,她仔細看到團團那只胖貓分不清情況,撒嬌地窩在張樂逾旁邊,她氣不打一處來。
團團是叁年前她和張樂逾在他租住的公寓樓下撿到的小橘貓。剛撿到它時,剛出生又受了風寒,都快不行了,門口的寵物店關了,謝笛硬是抱去張樂逾的獸醫專業同學那里,配了藥后,兩小時喂次奶,半天喂次藥,一泡屎一泡尿地伺候著養大。
羅曉瑞笑她二十剛到就做了月子,沒日沒夜地奶孩子。
那時候張樂逾在干嘛?
最初陪她治好了團團,可在撿到團團叁個月后,他就出國了。安置好讓她繼續在公寓里養小貓后,便揮揮手留下她們孤兒寡母,不問死活。
呵,死男人。
瞧著團團對那人的熱鬧勁,謝笛就氣不打一處來,到底誰是親媽誰是后爸,這個蠢貓分不清楚。
姥姥和家里的阿姨在廚房做飯,謝笛直接忽視了客廳的人,逃兵似的溜去了廚房。
姥姥一見到謝笛,就問她怎么又變瘦了。謝笛以前身材那分量,可是姥姥親自喂養出來的,結果這幾年全給小丫頭愛美給減掉了。姥姥對她減肥的態度一直憂心焦慮以及憤憤不平。謝笛想想也是,好不容易造的房子給人巴拉了,能高興嗎?所以隨便姥姥說去,乖乖地不反駁。
謝笛哼哼唧唧說在外面跑累的,然后抱著姥姥后背撒了半天的嬌。
謝笛的撒嬌敵不過五月的天氣以及廚房的熱氣,姥姥過會就不耐煩了:“撒手,熱死了。”
謝笛默不作聲松了手,姥姥見她情緒異常,問道:“怎么不高興了?外面有人欺負你了?跟姥姥說,給你出氣。”
謝笛沒說話,心想要是真能讓姥姥收拾外面一人一貓出氣就好了。可是轉念一想,張樂逾怎么會出現在姥姥家客廳,這肯定是王思鑒的主意。
謝笛貓在姥姥耳邊告狀:“是王思鑒,我一下飛機他就欺負人。”
姥姥立馬裝樣要拿著手里的菜刀去劈那小子,謝笛一下子就高興了,被姥姥的搞笑逗得不行,忍不住地笑。
過會謝笛就真的被趕出廚房了,被姥姥嫌棄地推出來的一瞬間,她差點撞上了人。
謝笛感受到熟悉的身高和體形,立馬背上冒出了刺,可她都不敢抬頭看向張樂逾。
年紀大了,膽子反而變小了。勇氣仿佛都留在了追著張樂逾跑的十八歲。
張樂逾站著沒動,謝笛想動卻沒敢動。
“怎么瘦了這么多?”還是張樂逾先開口說的話。
一瞬間謝笛心里有熱浪翻滾而來。她想象過和張樂逾老死不相往來,又想象過再見平淡地打個招呼,又或者兩人再計較起以前戀愛分手的細碎。她卻沒想到張樂逾平靜地開口問她怎么瘦了,嗓音潤色,仿佛謝笛依舊只是他死黨的妹妹或者兩人還在戀愛不曾分手。
謝笛發現,她沒有自己想象的淡定和成熟,可能因為過去是真的愛過這個人,所以無論何時何地都難以做到波瀾不驚。
她沒回話,特別幼稚和沒禮貌地,扭頭走到在喝水的團團旁邊,單手抱起貓一言不發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