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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柏楠悻悻地收回手。
白隱硯又連灌兩杯,起身伸了個懶腰,隨意道:“今天怎么不去練武。”
符柏楠嗤笑一聲:“早練完了。”
白隱硯望望天色,“卯時才過半個時辰吧。”她扭頭,“怎么睡得這樣少。”
符柏楠踢踢踏踏走回春榻前,歪倚下去,沒個正形。
“慣了。”
白隱硯邊束發邊道:“師父說過,少眠易早死,”她拉著一把青絲打了個髻,“還容易禿頂。”
“……”
符柏楠瞪了下眼本欲回譏,見她滿面認真,才發覺她并未玩笑,更不是咒言,她真的在勸他多睡。
他忍不住道:“你是不還沒睡醒。”
“嗯?”
“……”
白隱硯打開門,吸口氣道:“我去備飯。”一側身,和氣急敗壞的十三撞個正著。
她不在乎這些,抬步要往外去,屋內符柏楠懶懶開口:“站住。”
白隱硯扭回頭十三向著她跪在地上,才反應過來這話并不是沖她。
“跟著才出宮幾天,規矩,都忘光了是吧?”符柏楠籠著寬袖,朝白隱硯揚揚下巴,“去,磕十個響頭。”話落慢條斯理地補道:“要響。”
十三半個字不敢多言,膝行過來,砰砰十個響頭磕完,再抬首額上一片青紫。
“屬下沖撞主母,罪該萬死!”
白隱硯摸摸他的臉,“起來罷。”她朝符柏楠道:“我讓他去廚房幫忙做點事。”
“……”
符柏楠倚著榻,微闔上眸。
白隱硯笑了笑,扯扯十三,“走吧。”
轉到院落,她借了客棧的后廚,又拉上符九小雨子幾人劈柴吹灶。改刀起火,過油下料,烹煮上鍋后,白隱硯趁空檔給十三上了藥。
十三性子活泛,額寬眼大,一副少年人撒落落的相貌,頭上無端頂了塊兒紗布,高起一截,來幫忙的幾個看了都環著手竊笑。
“疼……疼,主母您輕……嗷!”
“別喊。”白隱硯拍了下他的臉,“不揉開好得慢。”
“那您就讓它慢點兒好——哎喲!”
符九杵了他一下,“主母讓你別喊,你就少廢話。”
十三眼淚汪汪地求饒:“主母……”
白隱硯放輕動作,溫聲道:“方才怎么了?那么急。”
十三看了眼符九,垂下眼道:“……是軍中的事兒……。”
白隱硯了然道:“我懂了,那一會去見你們主父,你慢慢地說。”她給他貼好紗布,“他睡得不安穩,又要操勞很多事兒,性子壞些,你不要記恨他,知道么?”
十三干脆道:“您這話哪兒說的呢,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再不識幾個字,這個理兒還是記得牢牢的。再說了,主父罰屬下,那是因為屬下沖了您,失了規矩,應當的事情。”
他的態度如此理所當然,讓白隱硯微微失語。
怔了幾息,她勉強笑道:“那便好。”白隱硯起身,“來吧,咱們把剩下的也做好,你們主父好等急了。”
小半個時辰后,房門被推開,符柏楠一眼便從書冊上緣看到了十三貼好的額。他扶榻起身,伸手幫白隱硯擺好桌,方坐下符九便湊過來附耳輕言。
他拿著筷子邊聽邊對白隱硯道:“這是什么。”
白隱硯笑道:“你吃就是了。”
符柏楠把碗中的寬粉挑起來,又放下,撂筷子揣起了手。
符九又回了幾句,他緊了下眉頭,“管好你的人!”
符九立時躬身。
“是。”
符柏楠掃了眼十三,“你也是,打宮里出來的人,到哪兒也得守宮里的規矩,他的手下做錯事,自有他王宿曲去教訓。”
十三搔搔臉頰,“可是主父,王將軍弄的這些事兒也太擠兌咱了……”
“忍著。”符柏楠挑眉,“使什么心眼兒,當這還是宮里呢?主將和監軍起內訌,匪還剿不剿了。天大的委屈也給本督憋到回宮。”
十三垂下頭。
“主父教訓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