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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道宣一動不動地任由如意動作著,任由他寬了衣帶,褪了外袍……
場景隨著逐漸變少的衣物慢慢變了。
布置熟悉的臥房里,如意穿著件薄薄的里衣,淺笑著拉住了許道宣的袖子。
望著眼前如意撩人的模樣,許道宣喉嚨不自覺地有些發緊。他竭力克制了一下,不確定地喚了句:“如意?”
“公子。”如意湊過來,在許道宣耳旁吐氣如蘭。
許道宣被刺激得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哆嗦,見狀,如意卻笑得仿佛更開心了。他不再開口,只輕輕拉住許道宣的袖子,拉著許道宣慢慢往里間退。
一直退到無路可退。
重物落進床榻間的悶聲響起,緊接著繡著鴛鴦戲水的帷帳被放了下來……
許道宣開完花恢復人形,是在一個傍晚。
散發熾熱溫度的夕陽剛剛沉下山,白日里的暑氣還未來得及消散,許長安經過不懈努力,終于將次數壓到了一天一次,此時正神清氣爽,且雙腿無力地躺在薛云深懷里小憩。
經過這幾日的滋潤,許長安眉眼間顯而易見地袒露著的春色。好在薛云深雖然難滿足了點,該休息的時候也從不含糊,故而他眼下尚未明目昭昭地掛著縱欲過度的青黑。
“長安?”薛云深一手以指做梳地順著許長安鋪在他膝蓋上的頭發,一手攥著許長安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搓揉著
被日光照的渾身暖洋洋的許長安快睡著了,聽見聲音,只迷迷糊糊地發出聲鼻音:“嗯?”
“你見過塞雁門所有有官職的部將,”薛云深似乎沒發現自己正擾人清夢,他緩聲敘說著前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及心中擔憂,“那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犯過錯,被發配來守門的將軍。”
“無論是守將查將軍,還是他那些副將,都是年紀輕輕就被發配過來了。從此返家無望,守著一道一年到頭都不會有幾個人經過的城門,直至老死。”
薛云深聲音低低的,許長安卻罕見地沒了睡意。他睜開眼睛,望著上當的薛云深,道:“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了么?”
“人都應該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無論是誰。等我即位,我會制定新的律法,給每一位曾經犯過錯的人,一個從頭開始的可能。”
“那樣的話,必須有道界限。什么樣的錯,或者罪責,可以擁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什么的罪責完全不必再考慮。”頓了頓,許長安接著道,“譬如叛國。”
“叛國是株連九族的死罪,絕無可能輕饒。”理解了許長安的意思,薛云深笑了起來,“罪不至死的,倒是可以有。”
“還有監獄里的囚犯,總關著他們,還要浪費糧食去養著他們,不如派他們去墾荒。”許長安想到一直惦記著的事情,“多勞作,強身健體,也能減少疾病傳染。”
薛云深倒是沒想到這個,不由攏住許長安的手指,遞到唇邊親了口,而后猝不及防地闡述心意道:“我此生最慶幸的事情,是遇到來偷我的你。”
許長安:“……”
“他什么時候才能把偷花一事全然忘記?”許長安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此生無望,不禁更加絕望了。
隨后兩人還說了些別的,薛云深同許長安講了他爹敬宗皇帝想立太子一事。
“為什么拒絕?”許長安問。
薛云深想也不想道:“一是我尚未踏遍大周朝的領土,不夠了解民情。二是我希望,立太子與娶你是同一日。”
他停頓下來,半是緊張半是期待地問:“長安,等回皇城,我們便成親好不好?”
雖然知道兩人有婚約在身,且開花之后成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頭次聽到薛云深主動提起此事,許長安還是經不住愣了下神。
那廂,薛云深還在問:“好不好?”
約摸是沒得到回答,薛云深臉上的期待已經完全不見了,盡是無意識的慌亂緊張。
許長安忍不住笑了下,他回握住了薛云深的手指,有點不好意思卻又很坦然地回答道:“好啊。”
薛云深猛地屈起膝蓋,而后低頭吻住了許長安的薄唇。
直到許長安被親的喘不過氣,薛云深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
而對比面色“紅潤”的許長安,許道宣的模樣就有點凄慘了。
“道宣?”聽見腳步聲,許長安忙坐起身。
過于高估自身恢復速度的后果,便是起身至中途,又腰肢酸痛得倒了回去。
薛云深眼疾手快地穩穩接住了許長安,察言觀色地討好道:“揉揉,揉揉就好了。”
許長安憤怒地瞪了眼害他半身不遂的罪魁禍首,而后變臉似的,用令人如沐春風般的口吻關切道:“道宣,你臉色怎么這樣難看?”
許道宣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接話。
這讓他怎么有臉說哦。
“如意還是個沒成年的孩子,我居然、居然在夢里被他……”許道宣想到夢里的場景,登時又有些心猿意馬。只不過這浮想聯翩還沒展開小半,便趕緊讓他給“懸崖勒馬”了。
許長安看著許道宣面色青白不定,紅黑交換的,再聯想他以往常掛嘴邊的如意,心里隱隱猜到了一些。他也不戳破,而是換了個話題:“道宣你的衣衫怎么回事?”
說到衣衫,許長安在同薛云深水乳交融的第二天,發現他那件原本是雨過天青色的長衫換了個顏色,變成了另一種本人見了心情微妙,但薛云深一瞧卻非常喜愛的——難以言喻的粉色。
衣衫是淺淺的粉,上頭繡著的仙人球花顏色則更深些,粉得與許長安的花冠如出一撤了。
與此同時,薛云深絳紫色的親王服也變了個顏色。
變成了許長安一度飽受其困擾,夢里見過無數次的墨紫色。
“原來你就是那個害我整晚睡不著的美人!”
許長安拽著墨紫色的袍裾,渾身酸痛地要同薛云深理論,卻沒發現眸色變深的薛云深,欣然領了“美人”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