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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絲沒說話。

“沒問題吧？”凱文·利瑪現在對葛瑞絲的態度可好了，也是因為葛瑞絲渾然天成的表演讓他覺得很滿意。

葛瑞絲速閃爍了兩下，然后擠出一抹笑來，表示自己沒問題。

“那就準備一下，十分鐘后開拍。”完全沒看出葛瑞絲有任何不對勁的利瑪導演說著，他顯然對葛瑞絲的歌唱技巧也沒有任何的懷疑，理所當然的認為她的歌唱技巧會像她的表演技巧一樣引人入勝。事實上，并不是這樣——

斯特林手中有葛瑞絲的拍攝日程表，又因為現在是在片場，所以對拍攝細程也了若指掌，自然是清楚下一幕要拍攝的內容。他在葛瑞絲走過來做準備時，挑了挑眉，難得沒有例行嗆聲，不過這不妨礙他回想起在得到這個角色，拿到更完整的劇本后的事。

葛瑞絲同樣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她就那么用稀疏平常的語氣說：“我想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我從沒有開口唱過歌。”

斯特林：“……你是沒有看到劇本在類型一欄標注的‘歌舞劇’嗎，我尊敬的客戶？”現在角色都到手了，你竟然說你不會唱歌，你逗我玩呢？

“需要我幫助你回憶一下嗎？這個劇本是你挑選出來認為適合我的，而我在看完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你‘我不覺得’。”葛瑞絲理直氣壯的說著，她又輕飄飄的看了斯特林一眼，“我沒有開口唱過歌，并不代表我不會。”

斯特林嘴角抽搐著：“那就讓我驚喜驚喜，從沒有唱過歌但會唱歌的女士。”

然后，然后斯特林就在劇院以外的地方欣賞了《悲慘世界》里芳汀的經典唱段《i dreamed a dream》。不過斯特林聽著聽著神情就微妙起來，一開始他在想葛瑞絲說她從沒有開口唱過歌絕對是在開玩笑吧，但漸漸他就覺察出來了葛瑞絲這與其是在唱，不如說是在模仿，因為如果一個人真的是在真唱的話，她的基本聲線是不會有所改變的。果然他的感覺是對的，因為葛瑞絲在‘唱’完后面無表情——她在唱這首歌的全程都在面無表情來著——的說：“帕蒂·盧珀恩的演唱版本。”

斯特林不知道是該燒死葛瑞絲這樣的高智商天才，還是想考考她百老匯的演唱版本，到最后他說：“天才少女，我想你將要迎來你人生第一次作弊了。”

鑒于現在時間緊迫，那就只有將模仿進行到底，但到最后嚴格說來也并非全然的模仿，在緊迫的時間里，葛瑞絲顯然掌握了不少演唱技巧，等到真正拍攝時，她將自己代入吉賽爾的角色充滿感情唱出來的時候，意外的動聽。是那種讓人覺得她是受過專業訓練，有不短時間演唱功底的動聽。

唯二知道真相的斯特林，毅然決然的在心里舉起了火把！

……

在歌唱這一環被‘克服’后，接下來的表演對葛瑞絲來說就更加得心應手起來。

羅伯特有一個談了五年的女朋友南希，她出場的時候正撞見吉賽爾只裹著浴巾趴在躺在地板上的羅伯特身上，那場面看起來曖昧極了，但事實上是因為羅伯特在清理被吉賽爾弄得都是水的浴室，聽到南希過來一緊張往外看，就拉倒了站在旁邊剛做完家務洗了個澡的吉賽爾。

南希愣住了，羅伯特有點生無可戀，但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任何問題的吉賽爾，半點尷尬都沒有的從羅伯特身上起來，一副“這是新朋友嗎？我真高興認識新朋友”的欣悅模樣朝南希走過來，做起了自我介紹。

顯然南希并不這么想，她以為她男朋友背著她偷吃了，和羅伯特吵了一架就氣沖沖的走了，羅伯特追了出去，而吉賽爾她從頭到尾，都是狀況外。

飾演南希的女演員伊迪娜·門澤爾，她曾憑借在經典舞臺劇《女巫前傳》中飾演阿爾法巴一角，獲得過美國戲劇最高獎項托尼獎的最佳女演員獎，并在電影《吉屋出租》里奉獻過精彩演出。

在這部電影里，她飾演的南希和葛瑞絲飾演的吉賽爾稱得上是情敵關系，以及她似乎把這種敵對關系帶到現實生活中來，而之所以說是‘似乎’，那是因為：“……我不這么認為，她演技非常好，而且聽說她的經紀人是wma的，能得到這么好的角色也是——”無可厚非的。

電話另一端的人沒等她說完就音調尖刻的打斷了她，不過伊迪娜·門澤爾沒有心思去聽對方再說什么了，因為這時候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并且低著頭對著她做了“may i”的口型。

伊迪娜·門澤爾往后仰抬著頭對上她和她的朋友討論的主人翁灰藍色的眼睛，和戲里充滿著跳躍光芒，盡顯甜美的眼睛不同的、很有威懾力的過大腦的就把手機遞過去了。

話筒里清晰傳來了這樣的話語：“……這還有什么好說的，她一定是靠潛規則得到wma的簽約，又靠著陪你現在拍的這部電影的制片人睡才得到女主角一角的，我就知道！”

第23章

伊迪娜·門澤爾盡管遠離了話筒，但她還是把話筒里傳來的話語聽了個七七八八，即便她沒有聽到也大概能聽到她的朋友萊斯利會說什么，而且她現在就感覺到非常尷尬了。

背后非議別人還讓當事人撞個正著，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了，不是嗎？尤其是她現在在葛瑞絲的注視下，覺得如果衛生間里有個地洞，她現在肯定已經鉆進去了。就在這時候伊迪娜聽到自己的聲音，“你不要這么說，我覺得她不像是那種人。”

伊迪娜捂住嘴，她確定她沒有張嘴說話，不過仔細想想，這聲音和她的最多有六七分相似，但足夠以假亂真了，尤其是現在還隔著話筒。等等，重點并不是這個，重點是如果不是她說的，那也就只有——伊迪娜猛地抬起頭來看向拿著她手機的葛瑞絲，她臉上沒什么多余的神情，以至于伊迪娜都懷疑起她剛才是不是幻聽了。

然而話筒里再傳來的有點變調的聲音提醒她，她好像真的不是幻聽了。“你覺得？就是你覺得才不會讓人信服的好嗎？還需要我提醒你，你上一個男朋友凱文的事嗎？”

“我不想說這件事。”

伊迪娜這次親眼目睹了葛瑞絲用她的語調說話了，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和低落的語氣嚴重不符。注意到她看過來，人家還瞬間露出一個露出潔白牙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