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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件事,等你接拍了《神探夏洛克》,你就會有所感悟了,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先生,祝你好運。
在結束這場戲后的第三天,葛瑞絲的戲份也拍攝完了,前前后后總共用了不到四天的時間。在她的戲份結束后,喬懷特就她演戲過程的問題和她說了下,總體來說喬懷特是很滿意的,不過他也提到了葛瑞絲有時候眼神太搶戲了,“并不說眼神戲出彩了不好,只是太出彩了,就會喧賓奪主,讓觀眾忽略了肢體語言。在這部電影里你的戲份里,你是鏡頭的主要視角,眼神戲出彩是好的,但如果你要遇到并非按照你的視角來的,而且特寫鏡頭沒那么多的,觀眾更多的還是需要從你的肢體語言里,來感受到你要表達的情緒。所以我的建議呢,是你可以去上演技課,接受專業的指導和訓練。”
葛瑞絲對表演興趣越來越濃了,倒不是說她現在享受到了表演帶給她的樂趣,更多還是因為這對她來說是新鮮事物,是需要攀登的山峰,她現在享受的還是攀登的樂趣。聽喬懷特這么一說,她就點點頭說:“我報考了皇家戲劇藝術學院。”
喬懷特愣了愣,這才想起來眼前的女孩,事實上是暢銷書作家,在牛津大學拿學位拿到手軟的學霸來著,所以,現在這是要轉行了?心理學界和精神病學界——是這兩個領域吧——到時候不會集體聲討他把他們的后起之秀給拐偏了吧?
該說不愧是搞藝術的,想象力就是那么豐富嗎?
既然說到報考皇家戲劇藝術學院的事了,那就不得不提起唐納德·伍德老先生假借這件事之名,實際上是要給都十九歲了還沒有談過戀愛——老先生至今都還不知道外孫女已經談過戀愛了——的外孫女介紹老朋友詹姆斯·希德勒斯頓家年輕有為的兒子認識,不過對方正在準備戲劇《換子疑云》的演出,沒有多余的時間,這么一來見面的事情就這么拖延了下來。
老先生為了‘將功贖罪’,畢竟是說要分享報考經驗么,所以在葛瑞絲拍攝完《贖罪》后,就帶她去拜訪皇家戲劇藝術學院的副主席,同時是英國最多才多藝的舞臺劇演員和影視演員之一的艾倫·里克曼,唔,開開小灶?
當然了,青年才俊還是要見的。
第9章
艾倫·里克曼是英國最多才多藝的舞臺劇演員和影視演員之一,他在《理智與情感》《虎膽龍威》《真愛至上》等電影里,貢獻出非常出色的表演,在舞臺劇方面,他主演的《危險關系》從倫敦西區演到紐約百老匯,廣受影評人和戲劇迷們贊譽,還獲得了英國戲劇界最高獎項奧利弗獎和美國戲劇界最高獎項托尼獎的肯定。
在作為影視演員和舞臺劇演員外,他還演過音樂劇,為電影配過音,在近年來更是嘗試起導演戲劇,在去年,也就是2005年,他在倫敦皇家宮廷劇院導演了戲劇《我叫瑞切爾·柯利》——根據一名被以色列的武裝推土機碾死的年僅23歲的美國女孩瑞切爾·柯利的書信等文字改編的——并獲得了劇迷選擇獎的最佳導演獎。
這部戲劇,在今年夏天在倫敦西區上演,唐納德就帶上了葛瑞絲去觀賞這部戲劇,并在落幕后,邀請了里克曼一起去劇院附近的下午茶餐廳里共進下午茶。
和唐納德,葛瑞絲一絲不茍的打扮相比,里克曼的打扮就顯得隨意多了,他今年已經六十歲了,但歲月和多年演藝生涯帶給他的是年輕人難以比擬的氣質,以及內斂的詩意,讓他看起來仍舊是令人賞心悅目的。
唐納德和里克曼是多年的老相識了,在此之前唐納德已經向里克曼說明過來意。
“我很好奇,”在互相認識后,里克曼用他那獨特的優雅渾厚腔調說,“像你這樣醉心在學業中,向來對演藝界沒有任何興趣的女孩,是怎么一夕之間就對演戲產生興趣了呢?”
私下里沒少和故交談論外孫女的唐納德老先生,在外孫女明了的目光投遞過來時,很是裝傻充愣的低頭端起骨瓷茶杯喝茶。
葛瑞絲收回目光來,對上里克曼深邃的眼睛,很誠實的回答:“它對我來講是新事物,不會讓我覺得無聊。”
里克曼挑起眉:“你知道嗎,年輕的姑娘?在我看來,你并不是對演戲本身感興趣,你只是對這么一門專業感興趣,就像是當初你在繼數學后對心理學感興趣一樣。”
不得不說,里克曼眼光毒辣,而且還一言中的了,就目前來說,葛瑞絲的確是這么看待演戲的。唐納德也清楚這一點,在葛瑞絲說話前就帶著點殷切的說:“興趣都是可以培養的么,再者說了葛瑞絲現在還沒有真正領略到演戲本身所具有的能讓人為之堅持一生,感染一代又一代觀眾的魅力。這也是我找你的最本質的原因,艾倫,我的老朋友,你對戲劇數十年如一日的熱愛和堅持,實在是沒辦法不讓人動容。”
里克曼對戲劇的喜歡和堅持從他還在上小學時就開始了,盡管現在人家更多記得的還是他作為影視演員的身份,但電影演員只是他的副業,他一直追求的從來都是戲劇。所以唐納德這一番話還真是說到他心坎上了,不過將老友的贊美收下歸收下,一向在自己追求的藝術上嚴格的里克曼卻不會因此放水,他輕哼一聲:“你家的小孩兒不見得是這么想的——”
再對上老友殷切的目光,他到底還是緩和了語氣,“fine,追求新鮮事物的女孩,鑒于你想報考皇家戲劇藝術學院,那么,你認為你有什么在這方面的特長,會讓你在眾多對演戲本身感興趣,并且還有演藝經驗的考生中勝出呢?”
“年紀在六十歲左右,至今未婚,但有一個伴侶,在少年時代就認識的伴侶,相守到如今,沒有孩子。從這一點,以及對職業的長久堅持,說明您是一位固執的男士。”葛瑞絲看著里克曼開口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打量著他,不過很快就移開了,“雖然重視禮儀,但是對儀表并不十分在乎,沒有吃午餐,早餐吃的有炸薯塊,吐司,煎蛋,和清咖啡。在您從劇院步行到這里的路上,有一輛車經過您身邊時,車輪壓過一個淺水洼,濺起的水濺到了您的褲子和鞋子上,您當時只是擦拭了鞋子上的水泥點。”
在說完這么一大串話后,葛瑞絲的藍眼睛又回到里克曼臉上,語氣也變得誠懇起來:“敏銳的觀察力算嗎?”
這已經不能僅僅用‘敏銳’來形容了,好嗎?
里克曼控制不住驚訝的神情,他不由得看向唐納德。
唐納德老先生早在外孫女開始演繹老朋友時,就很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繼續端起茶杯低頭喝茶了,對老朋友投遞過來的穿透性視線,就是視而不見。
里克曼:“……”
“如果您認為這有失客觀性,那我可以隨意演繹一位路人——”葛瑞絲目光漫不經心的看向窗外,在目光觸及到一處地方時,神情在一瞬間里就凝固了。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座椅在地板上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唐納德詫異極了:“葛瑞絲,親愛的,你沒事吧?”
“什么…?”葛瑞絲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哦,我沒事。”
她絕對的心不在焉和口不對心,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更何況這兩種情況還是出現在一向冷靜自持的葛瑞絲身上,這就更不尋常了。唐納德沒機會問什么了,因為下一刻葛瑞絲就快速出了下午茶餐廳,在出了門后竟然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唐納德轉頭問老朋友:“剛才發生什么了?”
里克曼瞪了他一眼:“我還想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