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元慎硬擠出一抹笑來,這是笑反倒比哭還要難看,許是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嘴角扯了扯又垂了下去,語氣帶了幾分小心,分外客氣的與姚顏卿道:“姚大人難得過府,怎么都該吃一杯茶再走。”
姚顏卿似笑非笑的瞧著他,揚了揚手上另一道圣旨:“本官還需去楊家傳旨,這茶不吃也罷。”
祁元慎臉上帶出幾分哀求之色:“姚大人等祖父醒來再走可好?細說起來咱們也是沾親帶故,表弟總是要給我們幾分情面吧!”
姚顏卿嘴角勾了下,眼睛在廳內一掃,姚家庶出的幾個小子都堵在了門口,便道:“既大郎君這般說,我若在婉拒倒是不識抬舉了。”
祁元慎聞言忙叫人去上茶,只是這個時候府里亂成了一片,哪還有什么各司其職,他情急之下竟叫了妻子陳氏去取了茶來,陳氏又羞又惱,可瞧著祁元慎陰沉的臉色也不敢多言,忙下去叫丫鬟取了茶來。
祁元慎此時哪里顧得上承恩侯,只陪著姚顏卿在堂內坐著,待茶上來后,姚顏卿呷了一口,他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敢問大人,圣人怎會突然為九郎賜婚?”說完,他干笑一聲:“實是覺得有些突然,九郎哪里配得上表姑母的女兒。”
姚顏卿微微一笑:“大郎君自謙了,現如今楊家又怎比承恩侯府呢!”
祁元慎抿了抿嘴角,強笑道:“蕙娘是表姑母的命根子,又是圣人嫡親的外甥女,九郎怎能匹配。”他臉色蒼白,額角滲著冷汗,端著蓋碗的手僵硬無比。
姚顏卿削薄的唇勾了勾:“匹配不匹配不是大郎君說的,既圣人有所賜婚,便是天作之合,誰又能說出一個不字來。”
“是,是,姚大人說的是。”祁元慎喃喃道,抬手抹了抹額上的汗。
姚顏卿低頭喝了一口茶,笑意略深:“說起來這樁親事大郎君也不該意外才是,原本圣人曾賜婚楊家四郎君和您府上的四娘子喜結良緣,誰知四娘子命中無福,未過門便去了,圣人想起來便覺得遺憾,好在如今另指了這樁親事,也算是彌補那樁親事的遺憾了。”
祁元慎臉色微微一變,低下了頭,掩去了眼底的冷意,他那庶妹有福沒福自與他不相干,可他的母親卻成了這樁親事的犧牲者,這讓他如何不恨。
姚顏卿唇角翹了下:“大郎君喚福成郡主一聲表姑母,如今兩府親上加親實是一樁天大的喜事,雖說婚期尚遠,不過也該早些籌備起來才是,待孝期一過便可操辦婚事了。”姚顏卿說著,將手上的蓋碗撂在了桌面上。
祁元慎嘴角闔動,身子一晃,只覺得喉嚨里有一股腥甜要噴出,偏在這個時候小廝來請他過去,說是承恩侯醒了。
他硬生生的將溢到喉間的血沫咽了回去,朝姚顏卿一拱手道:“勞煩姚大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承恩侯似一瞬間老了近十歲般,臉色灰敗,他躺在穿上眼珠子轉了轉,艱難的扭過頭去,嘴唇上下闔動,久久未曾吐出一個字來。
承恩侯夫人抹著眼淚,附耳過去,又了半響才與祁元慎道:“你祖父問你可叫人去了都尉府打聽消息?”
祁元慎點著頭道:“孫兒已叫四郎去了,祖父只管放心,有了消息孫兒立馬來回。”
承恩侯用眨眼作為回答,祁元慎不忍的別過頭去,又聽承恩侯夫人道:“你祖父說你父親不中用,日后這府里只能靠你支應著了。”
祁元慎聞言大驚,扭頭看著床上的承恩侯,承恩侯雖面色慘淡,可那雙眼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酷,他死死的盯著長孫,等待著他的回答。
祁元慎明白祖父是怕九郎如今已去,到時圣人必要追究原因,他這是要用父親的命來保下整個祁家,祖父是在父親和他之間作出了選擇,祁元慎閉了閉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承恩侯嘴角咧了咧,吐沫順著唇角流淌下來,祁元慎接了丫鬟手上的沾了水的帕子擦著承恩侯的嘴角,輕聲道:“祖父只管放心,我必會支應起府里,不叫祁家如楊家一般敗落。”
承恩侯艱難的點著頭,眼底帶著欣慰之色,手指動了動,方向指著門外。
祁元慎明白他的意思,勸慰了承恩侯夫人幾句后走了出去,承恩侯府養的大夫正熬了藥湯端過來,祁元慎看了他一眼,問道:“祖父可還能好起了?”他目光陰冷,話語似從牙縫中擠出:“我要一句實話。”
那大夫在祁元慎陰冷的目光下打了一個寒顫,低聲道:“侯爺是邪在于絡,肌膚不仁,小人醫術不精,怕是治不好侯爺的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