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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瞧著實是不忍,四郎到底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顧六如今更是毀的腸子都青了,恨自己當(dāng)日不該邀了四郎出來吃酒。”曹希貴說道這件事,語氣帶有嘆息。
姚顏卿輕挑了下長眉,他倒不知這里面還有承恩侯府顧六郎的事。
“雖讓人惋惜,可我也是無能為力。”姚顏卿輕輕搖了搖頭,又道:“曹四哥可曾去了雍王府上?他與四郎君慣來交好,又是嫡親的表兄弟,由著他出面說情怕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曹希貴聞言不由看向姚顏卿,目光中難掩探究之色,半響后,他苦澀一笑:“不怕五郎笑,顧六昨日就去了雍王府,只可惜連門都未進(jìn)去?!?
“這倒是奇怪了?!币︻伹涿媛恫唤庵?。
高儼嘆了一聲:“前兩年雍王殿下倒是與四郎走的頗近,后來卻是不大走動了,雍王殿下忙于為圣人分憂,哪里會和四郎一起胡鬧。”說完,他瞅了姚顏卿一眼,斟酌一番后才道:“倒是五郎你常與雍王殿下一處,若可以,還勞煩五郎探探雍王殿下的口風(fēng)可好?”
姚顏卿失笑道:“這是哪里來的傳言,我不過是因公事才與雍王殿下有過幾次接觸,實無甚私交?!?
曹希貴聽出姚顏卿話中的推脫之意,也知此事實是強(qiáng)人所難,自不好意思再提,便道:“當(dāng)然五郎也在紫宸殿,不知圣人可是震怒非常?”
曹希貴想著,若圣人不過是一時之怒,倒也有轉(zhuǎn)圜的余地,畢竟四郎是圣人嫡親的外甥,待怒火消了,總不會忍心瞧著他送了命去。
姚顏卿摩挲著杯沿的手指微微一頓,他不得不感嘆楊士英實在是好命,楊家到了如此地步尚還有友人為他奔走,如此便是送了命這一生也是值了,想他前世早亡,也不知有沒有外人肯為他落一滴淚。
姚顏卿自嘲一笑,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沉吟了片刻后,與曹希貴道:“若換成別人圣人連格外開恩的機(jī)會都不會有,藐視圣意實是無可恕的大罪,不成牽連滿門已是萬幸。”
曹希貴如何不知姚顏卿說的乃是實情,只是仍抱有一絲期望:“圣人到底是四郎的舅父……”
他話未說完,姚顏卿便出聲打斷:“君臣,父子,親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異姓的晚輩了,曹四哥應(yīng)知這個道理才是。”姚顏卿想了想,念及四哥也受了他不少照拂的情分上,提點(diǎn)道:“曹四哥雖對友人有情有義,可也應(yīng)拿捏好分寸,仔細(xì)一個不甚反倒?fàn)窟B了府上?!?
曹希貴未曾料到姚顏卿竟肯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不由面露感激之色,只是品他話中之意,心中不由一沉,若是旁人說這話,他未必肯定話中蘊(yùn)含的深意,可姚顏卿乃是圣人身邊的寵臣,他的話自是可信非常,看來四郎的事果真是無脫罪的可能性了。
“五郎覺得若連名上折子,可能叫四郎發(fā)配之地更變?”高儼皺眉問道,臉色有些凝重。
曹希貴眼睛一亮,不由看向了姚顏卿。
姚顏卿略覺好笑,有一點(diǎn)羨慕,能說出如此天真的話,可見平陽侯對這個幼子是何等愛護(hù)。
“能與不能就要看太后娘娘和福成郡主了?!币︻伹湮⑽⒁恍Γ圃谥更c(diǎn)兩人,可這句話卻有可能成為楊家的催命符。
曹希貴所有所思,倒覺得姚顏卿此話說的在理,若由福成郡主和太后娘娘出面,更變發(fā)配之地的可能性還是有的,總比他們無頭蒼蠅一般為四郎奔走要有用的多。
曹希貴心中微定,才想起了近日京中的傳言,與姚顏卿道:“不知五郎可曾聽說了京中一些流言?”
姚顏卿笑道:“曹四哥指的是?”
沒等曹希貴回答,高儼便快語道:“進(jìn)來京中有人謠傳說是楊家落得這般底部都因你與楊家不睦向圣人進(jìn)言之故。”
姚顏卿當(dāng)即笑了一聲,譏諷道:“我若有這樣的本事怕是早進(jìn)內(nèi)閣了?!?
曹希貴道:“我亦知五郎絕非這樣的人,可留言猛于虎,說的多了,少不得有人相信,到時朝臣對你只怕誤解良多,日后說不得會有人以此為由,參你一本?!辈芟YF身上也是擔(dān)著差事的,絕非游手好閑之輩,他又生于奉恩公府,自幼也曾見過府內(nèi)的一些是非,自知小人若有心作祟,讓人防不勝防的道理。
姚顏卿薄唇輕勾,笑道:“與我相交者自知我的本性,至于那些流言,世人又有誰不被非議,只會非議他人的不過是庸才罷了,何懼之有?!?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