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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以后我一切都聽你的。”馬蕓沒想到幸福來得這么快,幾乎沒有思考就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就收拾行裝,前往居巢認親去了。兩人并不認識去居巢的道路,一路打聽,一路行走,過了半個月方來到居巢。自從那天馬蕓將心思說出來,兩個人的關系就親密了許多,劉欣也沒有再堅持讓馬蕓換上男裝。雖然劉欣決意為義父守孝一個月,但這并不影響二人一路上卿卿我我,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在客棧里,兩個人也是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床,晚上免不了親親熱熱,幾次差點擦槍走火,都希望這一個月快點過去。
這一天,兩人終于來到了居巢城,找了間客棧安頓下來,劉欣便向小二打聽起居巢侯府來。
“客官,您也是為寶鈿盒的事情來的吧?”
“正是。小二,你怎么知道的?”
“最近這城里傳的最多的就是這事了,您一打聽,小的就明白了。現在去的人少了,不過前些天拿個蓋子去配的多了去了,卻沒一個能配上的。要說這寶鈿盒可是宮里面出來的,可不是一般的物件,哪那么容易就能配得上?聽說皇上為此還特地派了內官過來。不是小的潑您冷水,我看您還是別去碰這個釘子了。”
“去不去是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小二,關于這個事你還知道些什么,不如講給我聽聽。這些,你拿去喝茶。”小二本來不太愿意,一看劉欣遞過來的一串銅錢,立刻眉開眼笑,關上房門,給劉欣講開了……
原來,這些年天下旱災、水災、蝗災等災禍泛濫,四處怨聲載道,百姓民不聊生。皇帝劉宏,也就后世所稱的漢靈帝昏庸荒淫,沉湎酒色,規定宮女中年紀在十四歲以上、十八歲以下的都要濃妝艷抹,穿著開襠褲,而且里面什么都不穿,為的就是臨幸起來方便。除了沉湎酒色以外,他還一味寵幸宦官,尊張讓等人為“十常侍”,并常說“張常侍乃我父、趙常侍乃我母”,宦官杖著皇帝的寵幸,胡作非為,對百姓勒索錢財,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這個劉宏還是有史以來最財迷的一個皇帝,為了斂財,漢靈帝劉宏走出了一條產業化、多元化、極端無恥化的歷史新道路。劉宏喜歡搞產業化運作,一次撈個夠不是目的,目的是一生撈不完。就拿貢品來說,東漢是當時世界上超級大國,每年都有一些國家派使者前來擴睦鄰友好,手里總少不了帶國寶奇珍,討好討好大漢天子。但進貢通常的流程是先遞交一份清單,清點后送入國庫,成為國有資產。皇帝想要什么呢要派人前去提取,個別的還要經過有關部門審核,然后才能到達皇帝手里。劉宏嫌麻煩就趕在貢品入庫前抽取提成,直接送到皇宮,美其名曰“慎行費”。貢品年年不斷,導行費。就年年不缺,劉宏憑此獲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最為荒唐的是皇帝竟然在西園開辦了一個官吏交易所,明碼標價,公開賣官。年薪六百石的官職賣六百萬錢,兩千石的官職兩千萬錢。更狠是一點是,劉宏同志除了皇帝了位子不賣之外,上至司徒、司空、司馬、下到縣太爺,全部可以花錢買,而且錢到即付“貨”,決不拖欠。
居巢侯劉重今年已經五十四歲了,在當時也算是高齡了,卻沒有兒子,漢靈帝就想在劉重死后把他的封國收回來,這樣居巢縣的稅收就直歸皇宮所有。劉重沒有辦法,就想到了劉愷,劉愷這件事朝廷是知道的,于是劉重便到處尋找劉愷的后人,這才有寶鈿盒配蓋子的故事。漢靈帝不放心,還專門派了宦官前來,把那個缺個蓋子的寶鈿盒收起來,防止居巢侯做假。
劉欣沒想到還有這個變故,看樣子就算自己不來找劉重,劉重也會滿世界找自己了。謝過小二,劉欣與馬蕓關起門,商量起來……
第二天一早,劉欣一個人來到居巢侯府。朱漆大門,門外兩個石獅子,門內四個家丁左右分立。劉欣拾階而上。
“干什么的?侯府重地,閑人免進!”一個家丁手一伸,攔住去路。
“在下劉欣,有事求見侯爺,煩請這位大哥通稟一聲。”
“侯爺是想見就能見的嗎?有沒有名帖?”
“有有有。在下是為寶鈿盒一事而來。”劉欣一邊說,一邊遞上一串銅錢。
“噢,為了寶鈿盒啊。那你跟我進來,先見見總管。”
劉欣跟著這個家丁進了侯府前院的一個偏廳。偏廳里,一個身材瘦小,賊眉鼠眼的老頭正跪坐在榻上。
“劉總管,這人求見侯爺,說是寶鈿盒的事……”
“恩,你先下去吧。”老頭揮揮手。
“你有寶鈿盒蓋,拿出來我看看。”老頭有些不耐煩。
老頭看到劉欣從懷里取出的那個寶鈿盒蓋子,眼前一亮。
“把它交給我,你在這等著。”
“不行,我要親自看著盒、蓋是否相配。”劉欣留了個心眼,斬釘截鐵地說。
“哼,這可由不得你。來人,給我拿下。”
老頭一聲令下,五、六個家丁不知道從哪里一下冒了出來,圍著劉欣。
第5章侯爺的交易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敢強搶不成!我可是未來的侯爺,你們怎敢如此無禮!”劉欣怒叱一聲。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還不快動手。”老頭大喝道。
眾家丁聽了老頭的命令,一擁而上。劉欣見了,心頭火起,把寶鈿盒蓋揣入懷內,擺開架勢,便和家丁們打在一起。
劉欣學得是青城派的劈空拳,據說他祖師的祖師,能夠隔空一拳打斷二十米外拇指粗細的一根樹枝,而更早的先輩一拳能打斷四十米外的一棵小樹,但這些都只是傳說,誰也沒見過。劉欣的師父可以打滅二米外的九支蠟燭,而劉欣練了十年,只能打滅一支蠟燭。劉欣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天了,他明白在這個年代有一身好功夫比什么都重要,每天早晚勤練不綴,功夫始終沒有落下,這幾個家丁哪里是他的對手,早被他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
“快帶我去見侯爺!”那老頭見勢不妙,回頭想跑,卻被劉欣一把抓住。
“不得無禮!”偏廳后面轉過一人,年約五十開外,頭戴冕旒冠,黑色上衣,紅色幃裳,腰懸佩劍,面沉似水。
劉欣被此人的氣勢一震,手不由自主一松。老頭趕緊退過一旁,低頭不語。
“來人,把他們都帶下去。” 那人又朝老頭一擺手。“你也下去吧。”
來人雙眼緊盯著劉欣,劉欣絲毫不懼,和他怒目對視,兩個人都不說話,一時間氣氛甚是尷尬。
“這位小哥怎么稱呼?”片刻之后,那人忍不住,面色緩和下來,先問道。
“在下劉欣,特來求見侯爺。”
“噢,你找本侯有什么事嗎?”
“原來您就是侯爺,小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請侯爺海涵。”劉欣深施一禮,其實劉欣剛才已經看出這人一定就是居巢侯劉重了。
“不必多禮,有什么事你說吧。”
“小民此來是為了這個。小民想要親眼看著盒、蓋相配。”劉欣從懷里掏出那個寶鈿盒蓋。其實劉欣不肯放手這個鈿盒蓋,擺明了就是不信任劉重。
“你姓劉,你父親叫什么?這東西是哪來的?”劉重看到盒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家父劉健,這東西便是父親給我。”劉欣從劉重和那老頭的眼神中看出了些端倪,對配對成功的信心大增。
“你父親在哪里?你爺爺叫什么名字?”
“我爺爺叫劉愷,家父前不久剛剛過世。”劉欣想起義父剛剛認識一天就不幸去世,自己連盡點孝道都來不及,不由傷感起來。
“你一定要親自去配,可知道配不成功的后果是什么?”劉重見劉欣提到父親,神情哀傷,不似作偽,心中暗道,莫非他真我的侄兒?
“不管如何,我都要在一旁看著。”經過剛才一幕,劉欣除了對劉重仍然不信任外,對自己的身手卻是信心大增,哼,東漢的人也沒什么了不起嘛,大不了我殺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