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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宇文極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我雖然不貪戀那個位置,可是沒了帝位,你、我,還有……”咳了咳,沒把孩子的話題扯出來,“總之咱們已經站在了船上,沒了船,那可不就落水了嗎?”
慕容沅聽他這么一說,才放下心來。
宇文極怕她不高興,還道:“我之前的話也不是撒謊,是要陪你的。只是等那件事鬧出來以后,估計會離開一陣子。”現在看來,她懷孕了,暫時留在這邊養胎也好,免得被京城的亂子波及,只是這些,暫時先不想讓她知道煩心。
“你不用說這些。”慕容沅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人,當然支持他回去,“你該忙你的只管去忙,我自己一個人在夜河呆著,也挺好的。”說著話,發覺他貼得越來越近,動作越來越親昵,不由啐道:“給你幾分顏色就開染坊,粘著我做什么?快下去。”
宇文極也是沒有辦法了,不厚著臉皮,等她自己回心轉意,不知道要哪個猴年馬月去了。再說了,男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臉皮厚點不算什么,這叫閨房情趣。眼下她心軟著,正是修復關系的大好機會呢。
見她沒有生氣,干脆就耍賴躺在旁邊,說道:“你病著,我也不能做什么,陪你躺著總是可以的吧?”老實不客氣說道:“而且這幾天我也沒睡好,好困。”
慕容沅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再說女孩兒家,就是怕被男人軟磨硬泡,特別是這個人還十分熟悉,沒辦法像陌生人那樣拒絕。眼下高燒褪去,力氣不濟,推了兩把根本推不動他,無奈氣笑,“你這人,到底是跟誰學得這般厚顏無恥的?”
宇文極假寐,“我睡著了。”
慕容沅無言以對,不過見他的確十分憔悴,再說兩人那事兒都做過了,現在合著衣服睡覺又算什么?自己往里面躺了,跟他騰出位置,打算一起安安生生睡個午覺。不過臨睡了,想起剛才的話沒有問完,“對了,你說的那事兒是什么事呢?”
宇文極閉上眼睛不說話。
“問你話呢。”慕容沅知道他沒有睡著,推他,還是沒有反應,使壞伸手捂住他的鼻子和嘴,等著他憋不住就醒來。正在等待,手掌心就被柔軟潮濕的舌頭舔了一下,癢癢的、酥酥的,不由彈跳拿開,“下流胚子!”
宇文極睜眼笑了,“讓你使壞。”翻身摟住她,輕輕撥弄著她的發絲,用一種平淡好似三月春風的語氣,散漫說道:“那件事么?就是……,魏王要謀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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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慕容沅的二十歲生辰。
宇文極吩咐熱熱鬧鬧的辦了起來,張燈結彩、披紅掛綠,對于夜河郡這樣的小地方來說,能夠迎來皇帝和皇貴妃娘娘辦生辰宴席,可謂一件史無前例的大熱鬧,因而整個夜河城都沸騰起來。
郡守帶著大批賀禮過來道賀,卻連皇帝的面都沒有見著。
內院,宇文極和慕容沅坐在葡萄藤下,擺了滿滿一大桌子,除了幾個象征性的大菜熱菜以外,都是按照他們的口味,做的精致小菜。皇帝大人親自動手,給愛妃盛了一份香濃雪白的魚湯,“多喝湯。”
慕容沅指了指桌子,“熱呢,先放著吧。”
“也是。”宇文極把湯放下了,又給夾了一筷子涼拌小菜,“涼菜吃著爽口,可是別貪涼吃多了。”
兩人唧唧咕咕的,像是尋常人家的小夫妻一樣恩愛。
劉瑾升在旁邊看得直嘆氣,皇帝真是中了邪,明擺著皇貴妃娘娘愛理不理的,還跟著大秦皇帝跑了一路,清白難講,卻還仍舊當著寶貝疙瘩捧著。
試想想,假如這事兒要是換做別的嬪妃來做。別說讓皇帝當著寶貝,也別說皇帝親自出來追人,只怕剛知道消息那會兒,就下令秘密處死了。所以說,長一張漂亮的臉蛋兒就是好啊,仍憑犯了天大的錯,都一樣能夠平安無事。
眼下只能祈禱,但愿皇貴妃娘娘肚子里是宇文家的種,往后也別再這么折騰,動靜實在是太大,簡直鬧得人仰馬翻的。還有趕緊跟皇帝和好吧,就算使小性子也得有個限度,總是在夜河這種破地方呆著,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