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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舞池里男男女女擁在一起,跟著音樂慢慢搖晃,這么看著,倒頗有些賞心悅目。
陳銘適時地伸出手,擺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唰”地一下,周圍幾雙眼睛全部看過來,尤其沈逸和杭嘉樹的目光,存在感尤為強烈。
蘇紫瞳:“……”
她感覺自己一瞬間站在了瑪麗蘇的神壇之上。
盡管心里瘋狂吐槽,蘇紫瞳面上還是十分淡定地道:“不了,我去打個電話。”
她無視了陳銘伸出來的手,從宴會大廳出來,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給杭嘉樹的經(jīng)紀人阿文打了個電話。
過了很久電話才被接通,阿文打著呵欠,含糊問道:“老板,什么事啊?”
本來他們應該在國外多呆兩天,可杭嘉樹非要提前回來,阿文作為經(jīng)紀人沒辦法,只能跟著他馬不停蹄地飛回來。下了飛機,杭嘉樹就做造型換衣服來參加晚會,阿文實在沒精力,回家補眠,結果這才沒睡一會,電話就來了。
蘇紫瞳一點沒有擾人清覺的自覺,沉聲問道:“杭嘉樹和趙欣是怎么回事?”
“這個啊……”阿文清醒過來,以為蘇紫瞳是吃醋,對她這種分手了還管東管西的行為很是嗤之以鼻,“就那么回事唄,成年人,戀愛自主婚姻自由的……”
他的感慨還沒抒發(fā)完,先讓蘇紫瞳的咆哮打斷了:“我讓你好好看著他,你怎么做事的!我沒提醒過你們離趙欣那個女人遠一點嗎?你還想不想干了!”
阿文是蔓星剛起步時就在的,比起上下級,和蘇紫瞳更像朋友,他也不是個什么好脾氣的,立刻嗆回去:“蘇總,你這個人也太缺德了一點吧,你自己把嘉樹玩的團團轉,現(xiàn)在不玩了,還不許人家和別人談個戀愛了?哦,按照你的強盜邏輯,嘉樹要一輩子心里默默念著你,還不能出來煩你,打擾你尋找新歡,這才行是吧?”
她和杭嘉樹分手這件事,阿文是對她有怨念的,時不時總要諷刺一下,但從沒有說的如此直白。
蘇紫瞳沉默片刻,有些疲憊道:“我和他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你聽我的,趙欣這個女人會毀了他的……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你勸勸他,讓他離趙欣遠一點。”
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通常是不一樣的,阿文對她的這番話很是不以為然,在他看來,杭嘉樹這種男人,趙欣會喜歡實在是太正常了,有什么好提防的?再說了,雖然趙欣在圈內(nèi)的風評不怎么好,但杭嘉樹又不喜歡她,兩個人露水情緣一場,還不用放在心上。
因此阿文雖然嘴上應下來,心里卻早把蘇紫瞳難得的一片苦口婆心拋到腦后。
掛斷電話,蘇紫瞳在走廊里站了會,正準備去旁邊的衛(wèi)生間補個妝,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只手閃電似的探過來,緊緊捂住她的嘴,另一手箍著她的腰,用力把她往一旁的衛(wèi)生間拖去!
第十三章 多積點德
蘇紫瞳雖然平時嘴巴不饒人,但真要論到武力比拼的時候就慫了。
活了二十多年,作為裝逼界的資深人士,她向來是奉行能動口就絕不動手,這么驟然被人挾持,她雖然下意識的反抗,其實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在自己家的酒店居然還有人敢如此膽大包天?
蘇紫瞳從大腦的一片空白中回過神來,近乎匪夷所思地想著。
直到她被人推進廁所隔間,“咔噠”一聲,小巧的鎖扣在身后落下。燈光慘白,蘇紫瞳瞬間頭皮發(fā)麻,涼意沿著脊梁骨竄上來。
那人手勁很大,蘇紫瞳怎么也掰不開捂在自己口鼻上的手,她發(fā)出兩聲豪無意的“唔唔”聲,像是累了,掙扎的動作緩下來。余光里,那人的西裝袖口莫名有些熟悉,連香水也是慣用的海洋香型……
蘇紫瞳又驚又怒,反手搗在那人的胃上,在男人的悶哼聲中用力扒開捂在臉上的手。
“杭嘉樹!”蘇紫瞳怒道,“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是想干嘛?!”
杭嘉樹捂著胃慢慢直起身子,他呼吸粗重,頸側青色的血管不停跳動,看過來的目光很是奇異。
像是狂熱的渴望,又像是冰冷的恨意。
蘇紫瞳不自覺的退了半步,冷靜下來,發(fā)現(xiàn)杭嘉樹的情況似乎……不太正常。
“你……”蘇紫瞳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怎么了?”
杭嘉樹輕輕眨了下眼,一滴汗順著他的額角緩緩滑落,蘇紫瞳的聲音聽在耳中似近還遠,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急速奔涌的鮮血在身體里鼓噪,愛|欲和仇恨似乎都被無限放大,他需要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不撲上去掐死她。
“為……什么?”
這個問題蘇紫瞳已經(jīng)和他來來回回掰扯了大半年了,然而每次都是不歡而散。杭嘉樹這會的狀態(tài)實在是很不對勁,蘇紫瞳不想和他談論這個問題。
“你狀態(tài)不太好,我送你去醫(yī)院。”
蘇紫瞳一邊說著,一邊去開門,手指還沒有碰到鎖扣,就被杭嘉樹緊緊攥住了手臂,他力道極大,蘇紫瞳覺得自己瞬間脫了一層油皮。
“放開!”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想去哪?!”杭嘉樹逼視著她。
“你!”蘇紫瞳本來想發(fā)火,然而她到底心中有愧,對上杭嘉樹不自覺地就軟了聲氣,“你忘記你頒獎典禮上說過什么了嗎?”
杭嘉樹猛地一震,緩緩放了手,然而蘇紫瞳一口氣還未松到底,他忽然又抓住她的頭發(fā)狠狠吻上來!
杭嘉樹動作粗暴,牙齒撞上來的的瞬間,蘇紫瞳嘴角就破了,她毫無意義地“唔”了一聲,頭皮被扯得生疼。
這處衛(wèi)生間離宴會大廳較遠,平時也沒什么人使用,因此期望有人會來簡直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了。蘇紫瞳掙扎半晌,怎么也掙不脫杭嘉樹的桎梏,一瞬間有些心灰意冷。
杭嘉樹這是想干嘛?對她用強嗎?
蘇紫瞳又難受又想吐,耳邊似乎又響起母親顛三倒四的笑聲,似在嘲笑她愚蠢,輕易就對人報以信任。額頭滲出細細的冷汗,眼前整潔安靜的衛(wèi)生間似乎和十多年前空曠而安靜的病房重疊起來,極度的缺氧下,蘇紫瞳微微有些眩暈,感知所及之處,一會是杭嘉樹急促火熱的呼吸,一會是母親瀕臨死亡的艱難喘息……
有一種……虛幻的真實。
蘇紫瞳手腳冰涼,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見她不再掙扎,杭嘉樹漸漸放松了對她的禁錮。蘇紫瞳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他,抱著馬桶不住干嘔。
她像是難受到了極致,微微發(fā)抖,眼圈都開始泛紅。
與之相對的,杭嘉樹的精神正處于一個極度亢奮的狀態(tài),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浮于空中,心跳如鼓點響在耳畔,鼓噪的血流在身體里橫沖直撞。眼前的景物忽近忽遠,蹲在那里的蘇紫瞳肩胛骨突兀地突起,像蝴蝶的翅膀,悠忽間似在眼前,悠忽間又似飛遠了。
杭嘉樹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被蘇紫瞳毫不留情地揮開,她微微偏過頭,紅著眼睛怒道:“滾開!”
她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