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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鬼怪群里飛掠著，渾身不斷著黑色液體，大量飄散的黑氣幾乎要把她的身影淹沒了，就如同嗜殺的惡鬼般瘋狂地砍殺入眼的所有黑影！

突然，她余光注意到一個(gè)熟悉的人影，正孤身一人陷在了鬼怪堆之中艱難地廝殺。

那是手持長劍的杜沛蘭。她本就柔弱，經(jīng)過十二歲那一遭后，更是連原本不大的膽子都快被嚇沒了。她根本不擅長擊殺鬼怪，這些年也只是空頂著一個(gè)被父母不斷營造出來的天之驕女的虛名而已。

如今杜沛蘭一個(gè)人在鬼怪堆里艱難求存，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不多時(shí)身上便到處都是鮮血淋漓的傷口。

杜沛雪眉頭微動(dòng)，當(dāng)即朝杜沛蘭的方向沖去，手中大刀凌厲的快速揮砍，迅速把包圍杜沛蘭的那些鬼怪都劈砍成一塊塊冒著黑氣四散的黑塊！

杜沛蘭氣喘吁吁，一看見如同移動(dòng)黑氣源般的杜沛雪揮舞大刀，砍殺鬼怪沖了過來，不由驚喜地雙眸亮起。可當(dāng)她看清杜沛雪臉上奇異嗜血的笑容，和渾身大變的詭異氣息時(shí)，卻猛地一窒，表情不由一僵。

杜沛雪并不在意杜沛蘭有何感想，只是有些意外地問：“怎么就你一個(gè)人？”

杜沛蘭張了張嘴，抓緊了手里的長劍，低下頭惶然地說：“他們……他們都不見了……沛雪，浩歌宗和樂湛他們，他們是不是在暗中謀劃什么不好的事情？”

杜沛雪沒有回答，只是歪了歪頭，含笑地丟下一句：“跟緊我。”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huì)杜沛蘭了，轉(zhuǎn)身，再次雙眼發(fā)亮地往鬼怪們沖去！

杜沛蘭連忙跟上，小心地和杜沛雪保持著一個(gè)既不會(huì)妨礙到她又能讓她顧及到的距離，然后從腰間拿出一個(gè)銅鈴法器，輕輕一晃。

“叮鈴鈴——”

略顯古樸陳舊的銅鈴聲響起，圍繞在兩人周圍的鬼怪一聽到這清脆的鈴聲，頓時(shí)僵立片刻，動(dòng)作都緩慢了些許，瞬間就被杜沛雪抓住空隙，幾刀劈碎了眼前的鬼怪！

杜沛雪滿足地瞇起眼，嘴角的笑容擴(kuò)大，一甩不斷滴落黑色液體的長刀，直沖向下一只鬼怪。

自從西餐廳那次攤牌后，杜沛蘭還是第一次見到杜沛雪，也是第一次這么直觀地面對(duì)杜沛雪身上這股詭異猙獰的嗜血?dú)庀ⅰ?

杜沛蘭怔怔地看著杜沛雪那興奮的眼神，大大勾起的嘴角。雖然如今的杜沛雪看起來很是可怕，如同猙獰的惡鬼一般瘋狂嗜殺，但杜沛蘭卻能感覺到，她是真的毫無負(fù)擔(dān)的愉悅。

杜沛雪身上的這種愉悅，在杜沛蘭的記憶里，從沒有在她出現(xiàn)過。十二歲那次以后，杜沛雪變得很安靜很沉默，開始吃素，總是往寺廟道觀和教堂那些地方跑。曾經(jīng)杜沛蘭以為杜沛雪是因?yàn)闅⒘巳耍杂行睦黻幱埃瑳]想到……

她還模糊地記得，當(dāng)時(shí)自己是多么的害怕絕望，是杜沛雪救了她。

杜沛蘭看著杜沛雪笑著在鬼怪之間肆虐，瘋狂砍殺的樣子，不由緊緊地攥住了手里的銅鈴和長劍，難過地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沛雪那些年這么痛苦，都是因?yàn)樗绻皇撬?

是她欠了杜沛雪。

杜沛蘭回過神，再次搖起銅鈴，咬牙一劍捅穿斜里試圖撲過來的鬼怪。

她不能再拖沛雪的后腿了！

——

等蘇熠再次睜開眼，他表情空白，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下意識(shí)地側(cè)了側(cè)頭，望向了左側(cè)的那道光芒。

他漆黑的眼眸里映出那道光芒，喃喃地開口：“那是什么……”

那道高高低低，音調(diào)古怪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蠱惑般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