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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馨之眨眼:“不是你說要護(hù)著我嗎?”
許氏:“……調(diào)皮。”
這一打岔,她的神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她掃了眼跟在后頭的莊姑姑等人,遲疑了下,壓低聲音問道:“你現(xiàn)在還有跟……聯(lián)系嗎?”??
顧馨之茫然:“哈?誰?”
許氏輕擰了下她手背,聲音更低了幾分:“我是說謝慎禮……你還有跟他聯(lián)系嗎?”
顧馨之:“……有的。”收到許氏的瞪視,她立馬解釋,“不是你想的那種,我、我、我——謝大人一直照顧我們家,怎么著也不能立馬斷了關(guān)系,老死不相往來吧?那不成了忘恩負(fù)義了嗎?”
許氏盯著她看。
顧馨之心虛不已,一疊聲強調(diào):“娘,就是,正常禮節(jié)來往,正常的!”
許氏這才作罷,頗有些難受道:“娘知道你心里難受,但你與謝家是這樣關(guān)系,你怎能跟他……”她聲音帶出幾分哽咽,“早些走出來的好,往后娘好好給你挑。”
顧馨之:“!?”
不要啊!!!
……
因著這一句話,顧馨之開始密切關(guān)注許氏的動態(tài)。
許氏果真送了幾封信出去,然后開始出門。
雖然離開了兩年,但許氏也是有三五好友的。顧馨之估摸著她是怕自己寡婦名頭不好聽,怕影響好友們的名聲之類的。
但顧馨之更緊張了。
這幾天天氣好轉(zhuǎn),她得盯著曬莨,只能眼睜睜看許氏天天早出晚歸,一連幾天都說不上兩句話。
看起來就非常像……相看人家什么的。
果然,沒兩天,許氏喜氣洋洋地拿著張貼子過來,讓她明兒一起去吃酒。
顧馨之:“……”她就知道。
許氏很是激動,著急著慌就開始給她找衣裳。
顧馨之:“……不至于,不是明兒才去嗎?”
許氏:“這可是琢玉書院山長的壽辰宴,不能失禮了。”
顧馨之大吃一驚:“娘你怎么認(rèn)識書院的人?”她爹可是武將出身,她娘雖然識字,但也算不上有才學(xué),往日交往的也是武將女眷多……怎地畫風(fēng)突然轉(zhuǎn)變?
許氏擺手:“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不過山長大人這次是大壽,京里很多人家都請了,我這帖子是托你徐阿姨弄來的。”
她口中的徐阿姨,是她曾經(jīng)來往較多的好友,沒記錯的話,這位徐夫人夫君仿佛是云騎尉。
顧馨之遲疑:“這……不太對吧?”
不是她看不起云騎尉啊,但琢玉書院的山長壽宴,跟武將,真的……不太搭。還能再勻一張?zhí)咏o她們?
許氏皺眉:“怎么不對了?這就是個壽宴,咱也沒犯事,喜宴不好去,壽宴難不成還不能去嗎?”
顧馨之:“……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氏嘆了口氣:“放心,娘心里有數(shù),這壽宴啊……”她抿了抿嘴,“反正不會有問題,你跟著去就成了。”
顧馨之:“……”
這聽起來更有問題了好么!!
不管如何,許氏打定了主意要參宴,翻箱倒柜地找衣裳,折騰半天才給她搭好一身。
第二日一早。
顧馨之剛起床,許氏就緊張兮兮地過來了,一看她竟然還是梳婦人常用的倭墮髻,生氣極了:“換垂掛髻。”
顧馨之:“……”她嘀咕,“這不是騙人嘛!”
許氏難得硬氣:“誰說騙人了?你現(xiàn)在就是姑娘家,平日你說要出去鎮(zhèn)場子,我才沒管,這場合你怎么著也不許梳。”
顧馨之小心翼翼:“什么場合?”
許氏一窒。
顧馨之委婉:“我這情況也瞞不住別人,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許氏:“誰遮遮掩掩了?這相看又不是一天兩天——咳,反正不準(zhǔn)梳。”
顧馨之:“……”可惡,果真是去相親!
她在現(xiàn)代都沒享受過呢,怎么回到古代,反而要相親?
不過,即便是在現(xiàn)代,和離過的姑娘家都不見得好找對象,何況古代。就當(dāng)去見見世面、吃吃喝喝唄。
她只糾結(jié)了片刻,便快快樂樂地跟著許氏出門了。
一路還拽著許氏打聽她那些朋友的近況。
不過兩年時間,大都還是那樣,有兩個已經(jīng)外調(diào)出京,剩下幾個也紛紛抱了孫子外孫,惹得許氏再次長吁短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