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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攬還沒回來,隋瑛陪著馮嘉幼回房間。
推門進去的時候,駱清流已經在屋里坐著了,是從后窗翻進來的。
見馮嘉幼回來,他站起身:“大嫂,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
謝攬去追刺客之后,駱清流便開始關注著馮嘉幼,因此瞧見了裴硯昭離開,也看到了馮嘉幼有來找他的意圖。
“暫時沒有。”馮嘉幼看了隋瑛一眼,“你趕緊養好身體,稍后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
駱清流也看了看隋瑛:“我明白了。”
隋瑛領悟了他們看自己的意思:“你們擔心我爺爺會反?”
莫說他們,此刻隋瑛同樣擔心。
曹崧這一死,朝廷定要問罪,如果她爺爺原本就萌生了反意,被逼之下,造反的可能性確實不小。
見她沮喪的模樣,駱清流忍不住道:“至少我確定了一件事,你爺爺并沒有和南疆勾結。”
馮嘉幼卻潑冷水:“但他若是和傅珉結了盟,等于是和南疆勾結了,因為傅珉與南疆監國是一伙的。”
隋瑛和駱清流一起看向她。
此時只顧著安慰隋瑛沒有任何意義,馮嘉幼將自己關于當年京郊書院的推測告訴了他們。
等她說完,屋內又安靜下來,各自不知在想什么。
靜默之中,隋瑛重重拍了下桌子,寒著臉站起身:“事到如今,我必須去找我爺爺談一談了!”
馮嘉幼并沒有阻止她,只給駱清流使了個眼色。
駱清流會意,是讓他潛藏去鎮國公身邊監聽。
他朝馮嘉幼點了點頭,隋瑛從前門離開的同時,他從后窗離開。
等他們都走了之后,馮嘉幼在房間內坐立不安。
將房門打開一條縫,方便聽見外面的動靜。
直到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她連忙起身去開門。
謝攬步履匆匆,剛走到門口,房門便被馮嘉幼從內猛地拉開,將他給嚇了一跳,還以為房間內有什么毒蛇猛獸,趕緊摟住她,藏在自己身后。
“沒事兒。”馮嘉幼從背后抱住他,“我就是害怕,你回來就好了。”
自從謝攬離開她去抓刺客,她就開始害怕。
盡管她很清楚裴硯昭也有足夠的能力護住她,也依然壓制不住自己的恐懼之心。
這才發現,謝攬給她的安全感,早已無人可以取代。
謝攬剛才已經問過,他離開之后馮嘉幼并沒有遭受攻擊,以為她是為自己擔心:“你就不要瞎操心我了,現如今我‘謝千戶’的名號,已經和我‘少寨主’的名號差不多響亮,越是聰明人,越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他摸摸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發現她的手很冷。
盡管喜歡被她主動抱著,也要先打斷,帶她進屋里去。
馮嘉幼也不解釋,等關上門之后,問道:“怎么樣,有沒有抓到刺客?”
“抓是抓到了,卻是從衡王手底下抓到的,而且那刺客一口咬定是衡王派他去殺曹崧,目的是要逼迫鎮國公造反……”謝攬見她一說正事兒,就知道別想繼續溫存了,一邊去倒水喝,一邊講了講山頂上發生的事情。
馮嘉幼并不是很意外:“原來是衡王。”
謝攬喝水潤喉,打架他不嫌辛苦,說話多了就很容易喉嚨痛:“我將刺客和衡王帶了回來,都交給了鎮國公。”
馮嘉幼道:“那刺客應該活不了了。”
……
滇南都司的議事廳內,正如馮嘉幼猜測的那樣,刺客被隋敬棠給毒死了。
衡王放下了斗篷帽子,摘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了自己的滿面愁容:“殺他意義不大,謝千戶那里不好交代。”
隋敬棠臉色凝沉:“王爺擺個替身在府上,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南疆監國,還將勢力滲透去了南疆王宮,竟一句也不曾對我透露過,藏得很深啊。”
衡王拱手致歉:“起初我對您并不能完全信任,爾后是怕節外生枝……”他沉默片刻,“您瞧,即使我再怎樣小心謹慎,仍舊被監國察覺到了我的存在,設了個局引我現身,若不是謝千戶追上山來,我可能已經被他們抓了。”
隋敬棠:“此番算是兩敗俱傷,為了讓你暴露,他也暴露了在我手底下的眾多細作。”
衡王嘆氣:“可惜現在曹崧死了,也沒能抓住南疆監國,咱們的處境……”
“爺爺!”
隋瑛在議事廳外大喊。
隋敬棠正想攆她走,衡王卻道:“阿瑛知道的不少,甚至和十二監的暗監往來密切……”
隋敬棠目光一冷:“讓她進來。”
護衛放行,隋瑛大步走進來,瞧見衡王也在,立刻對他橫眉以對:“果然是你在搞鬼!”
隋敬棠喝道:“阿瑛,不得對王爺無禮!”
隋瑛忍耐許久,惱火道:“爺爺,您到底受了這陰險小人什么脅迫?!”
“受脅迫的人是我才對。”衡王為自己辯解,“我原本并無造反的心思,是被傅珉一干新文臣逼迫,你爺爺也在不停的游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