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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教授又說道:“雖然指示牌沒有起到它的作用,但我們放了一些橡子做誘餌,你沒看見嗎?”
伊迪斯像個縮頭鵪鶉一樣:“其實我正是看見了這些橡子才走過來的……”
“哦,”德里克教授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沒吸引到野豬,吸引到你了!”
當時也確實是擔心有人不慎跌入陷阱中,所以這個陷阱雖然挖的大了點,但是里面沒有放任何會造成傷害的夾子和鐵刺。而且這里可是法師學院啊!連一個深坑都爬不出來,以后還怎么去外面歷練。
沒想到還真有笨蛋學生掉進坑里爬不出來。
德里克教授淡淡地瞥了一眼狼狽的伊迪斯,示意他趕緊把銘牌還給在一旁等候著的機械工蜂:“拿著你的外賣,回去吧。”
伊迪斯吃了這輩子最百感交集的一頓飯。
但要是問他,還點外賣嗎?他一定會回答: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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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群星學院的上空異常熱鬧,無數機械工蜂提著龍炎酒館的專用食盒來來往往,它們的翅膀不會發出一點震動的聲音,抓著食盒的鉤爪穩的不會出現一絲晃動。
最讓尤蘭達開心的事情發生了,她現在只需要推開實驗室的窗戶,就能收到來自龍炎酒館剛出鍋的食物,不僅省去了一大筆購買自熱便當的錢,還大大的節約了她的時間。
尤蘭達把這種方便的吃飯方法介紹給了許多像她一樣的科研狂人,都得到了一致好評。賣出安利的尤蘭達更加高興,儼然一副要成為龍炎酒館群星學院分區野生代言人的架勢了。
當然,龍炎酒館她還是會去的,如果能借著自家商會和伊娜小姐的交情,摸摸那輛鐳射摩托就更好啦。
唐奇這幾天意外地發現酒館里的客人少了一些,往常人頭攢動,一到午休時間把酒館擠得快要沒地方站的學生數量銳減。當他了解到這個新鮮的外賣系統時,唐奇表示了異常的羨慕:“要是在我們的騎士駐地也放上一塊外賣面板就好了。”
“事情哪有那么簡單,”伊娜為他解釋,“能夠使用這種外賣面板的人,至少要會識字和簡單的算術,這樣才能方便點單和找零。機械工鋒想要飛躍那么遠的地方,不可能不驚動帝都執政院的人……”
伊娜說到這里突然停下來,她嗔怪的看了唐奇一眼:“你自己就是騎士團的人,機械工蜂在街道上亂飛,恐怕你第一個要把我報上去。”
唐奇摸了摸后腦勺:“我沒想那么多嘛,而且帝都識字的人還是很多的,這里連我這樣的孤兒都上過學。真的不識字的人,其實也買不起酒館里的食物,也根本不會點外賣。”
他這樣一說,伊娜也心念一動,要是機械工蜂能拿到官方的“飛行許可證”,白銀帝都的外賣市場,可就被她給壟斷了!
伊娜站起身來,一邊喊著“黑貓”,一邊往房間里走。“黑貓,你想不想吃櫻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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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商會的威廉先生大步踏進酒館大門,差點撞上了正在掃地的清潔魔偶,他激動的快步走到伊娜面前:“伊娜小姐,我是威廉,您還記得我嗎?”
伊娜認出了他:“威廉先生,看來是我送給你的那幾支藥劑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她一語道破了威廉先生悄悄把藥劑送檢的事實。
威廉臉上笑容的弧度都沒有變化,仿佛絲毫不覺得尷尬似的。作為一個商人,他和太多高傲的法師打過交道,有時候是冷言冷語,有時候是純粹的孤僻難以溝通,讓威廉練就了一張刀槍不入的臉皮。
“伊娜小姐,我沒有任何的魔法天賦,叫我來使用這種神奇的藥劑,簡直是暴殄天物。我就有話直說了,既然您主動把藥劑交給我,我想您一定也是考慮到我們米勒商會的實力,有意向把這種藥劑放在我們商會的藥劑店里出售吧?”
“暫時還只抽空聯系了你們米勒商會,”伊娜漫不經心的擦拭著一個花瓶,“北風商會和我也有合作,但是他們最近有點忙,所以我還沒有提藥劑的事。”
威廉先生神色一凜,北風商會最近有了一個神秘的合作對象,聯手在最新開業的商業街上搞出了一家茶餐廳,連帶著這條街的各個店鋪都客如云來,威廉早就想弄清楚這家茶餐廳到底是誰開的,原來竟然是眼前的伊娜!
他心里有些悔恨,自己當時坐在伊娜的鄰座,也有幸品嘗到這種奶茶。但心里想到的是成本昂貴,雖然有些利潤,但涉及到秘方保密等等諸多適宜限制,恐怕也沒有什么合作的余地,在米勒商會數不勝數的商業合作里,只能算是一個價值中等的項目。
所以最后雖然也抽空來到了龍炎酒館,卻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威廉從會走路起就在家族的各個商鋪里打轉,沒想到這次竟然忘記了一個道理,一家極其知名的店鋪將會帶動其周邊一大片區域的商業經營,價值遠遠超過店鋪本身的利潤。好在米勒商會比北風商會在售賣藥劑上更有優勢,全大陸都有藥劑分店,讓伊娜還是選擇了米勒商會。
威廉立刻想辦法彌補起伊娜對米勒商會的印象,他滔滔不絕的講述起商會與售賣藥劑的淵源,力證自己商會底蘊深厚,絕不是北風商會可以比擬的。
“帝國尚未建立時,當時還處在起步階段的米勒商會就看中了藥劑這塊市場,我們與各地隱居的藥劑師取得聯系,通過提供原材料等各種方法打通購貨渠道,除了為當時的起義軍提供藥劑支持外,還為不少逃出奧蘭帝國的職業者提供庇護……”
伊娜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數量,價格。”
這就打算敲定的意思了。威廉眼睛一亮,試探的問道:“兩種藥劑您每個月能提供多少支?”
伊娜反問道:“威廉先生經營商會多年,應該比我更明白,這種保命的藥劑并不是越多越好,您希望我每個月提供多少呢?我想產量并不是問題,關鍵在于商會對這種藥劑的定位。”
讓威廉如此激動的兩種藥劑,其實就是神圣橡木釀酒桶釀造出的紅葡萄酒和白葡萄酒。現在已經過了葡萄收獲的季節,下一次釀制可能還需要很久。但伊娜手里已經有了釀造完成的接近3000l的兩種成品葡萄酒。
按照飲用50毫升就可以起作用的劑量計算,每種藥劑都有著三萬支的存貨。但正如伊娜所說,這種藥劑在市面上不會是越多越好。每一個法師或是戰士都會想隨身攜帶一支能立刻補充一半魔力和體力的強力藥劑,但不是每一個人都用得上,尤其是在這種藥劑價格昂貴的情況下,不是緊要關頭絕對不會舍得使用。
那么,在有能力購買兩種藥劑的人群中,大多數人會購買一兩支,謹慎的再稍多些,但使用的寥寥無幾,如果后續繼續向市面上投入同樣數量的藥劑,就面臨著缺少市場而不得不降價銷售的情況。
威廉先生也是懂這個道理的。他向伊娜提出了兩個方案,
一:第一個月兩種藥劑各提供五千支,隨后每個月一千支,價格是每支30金幣;
二:第一個月兩種藥劑各提供一千支,最后每個月三百支,價格是每支50金幣。
如果是第一種方案,米勒商會將會大力宣傳找到了可以取代雀冠花藥劑和黑沼藥劑,而且效果更好但價格更低的新藥劑,目的是通過銷量彌補利潤。
但如果是第二種方案,米勒商會不會大肆宣傳,單是靠藥劑店已有的銷售網,就足以消化掉這些藥劑。商會會選擇在賺取一定利潤的同時,用這些藥劑維護自己的關系網。這些藥劑可能大多數都會流向黑市,但這不是米勒商會在意的。
伊娜當然選賺的多那一種,不過契約并不是當天就能簽訂的,事關這樣大的一筆金額,出售的又是藥劑這種更需要謹慎對待的商品,還有威廉先生一直想要的“獨家授權”,兩個人之間還有的是條款等待商榷。
不過總體的合作還是敲定了,威廉先生喜上眉梢,伊娜也心情不錯,本來想留威廉先生吃晚飯,不過威廉先生急著擬定契約和處理商會的其他事務,堅持要離開。正好伊娜做了一些香蔥餅干剛剛烤好,就給威廉先生裝了一小袋。
走在回商會的路上,威廉先生是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使勁的往鼻子里鉆,東跑西跑了一天實在肚子餓了,他看見四下無人,也顧不得什么體面不體面扎起一塊香蔥餅干塞進了嘴里。
外面酥脆到幾乎掉渣,里面卻柔軟的不可思議。
餅干是咸味的,除了面粉的香氣,威廉先生還品嘗出了黃油的奶香味,餅干里的黃油在烤制的時候融化,使得內部留下空隙,讓餅干的內部格外松軟。
威廉先生走在路上,不知不覺中就吃到了所有的香蔥餅干,回到商會的時候,手里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袋子。
迎接他的人正準備接過威廉先生手里的東西,卻撲了個空。威廉閃電般地收回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