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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帶這么玩的!你這不是掉我胃口嗎!”最討厭這種話說一半的事,沒準我整天都得合計他到底要說什么。
吃過了早飯,閑來無事就在校園里遛遛彎,不知不覺走到了籃球館。
“啪、啪、啪!”籃球落地的聲音里夾雜著“吱——吱——”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
我走到替補席,近距離的觀看場上的情況,原來對面床的那位也在里面,看他連續晃過兩人,一個三步灌籃一氣呵成,打的還真是不錯。看臺上傳來不少女生的掌聲和笑聲。
我正在看他,忽然發現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忙低下頭假裝系鞋帶。
“遞瓶水。”
“啊?!”一抬頭他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哦。”我慌忙的從旁邊給他摸了一瓶礦泉水。他一邊拿著毛巾擦汗一邊坐到我旁邊。
“你也是廣告設計專業的嗎?”為了打破沉默,隨便找了個話題。
“嗯,我們寢室的都是,你不知道嗎?”
“哦,是嗎,昨天太忙都沒來得及問,呵呵。”傻笑了兩聲都不知道還要往下說什么。
“對了,我還沒介紹我自己,我叫張遙。”
“我知道。”說完他站起身跑向了球場。
他知道?他知道!我一下子沒緩過來,他知道我叫啥,我不知道他叫啥啊!哎呀跟這樣的人沒有共同語言,絕對是怪咖。
整理了一上午,下午又去電腦城備了一套上好的機器。這飯可以不吃,覺可以不睡,但是游戲不能斷。想我高三這一年浪費了多少好時光,現在已經邁進了大學的門檻,游戲也該撿回來了。
也許是玩得太過投入,忽略的時間的概念,等我再一抬頭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咦?難道寢室里一直都只有我一個人嗎?小胖,眼鏡還有怪咖都去哪了?過了10點宿舍的大門就要上鎖了。大半夜的不會就留我一個人吧。不管了,他們愛回不回,反正我也該洗洗睡了。
端著臉盆和牙具,我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說來也有點奇怪,這個時間正是大家打打鬧鬧或者輪撲克的當口。怎么走廊里靜悄悄的,好像大家都睡著了。我似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嗒——嗒——嗒——”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至近。
我感覺臉盆里的牙具都開始有些抖動了,‘啥也不是,啥都沒有,別害怕····’我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自我催眠了。
“干啥呢!嚇我一跳!”一個穿著大褲衩子和拖鞋的男生從樓梯口跑了過來,轉身進了405寢室。
哎呀媽呀,虛驚一場,都怪小胖子白天說了一半的話,腦子也是打游戲時間太長了有點不靈光了。
洗臉的功夫,走廊里熙熙攘攘的聲音越來越多。看來大家都在外面乘涼來著吧。等我回到寢室那三個家伙也回來了。
“張遙,你怎么沒去禮堂啊?”小胖詫異的看著我。
“去禮堂干什么?”
“你不知道啊!以為你看通知了呢,晚上搞得什么迎新生活動唄。”
“我去!還有這事?我說怎么滿走廊都沒人。”害怕這事還是別和他們說了,免得被笑話。
我看了看怪咖,心說這家伙白天看見我都沒和我說晚上有活動的事,真不夠意思。
他只是背沖著我,聽著耳機看著手里的書。似乎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說什么他也不關心。
10點多寢室都熄了燈,我趴在床上正好能看見那家伙還在書桌前。
小胖耐不住寂寞敲了敲我床頭上的鐵桿:“唉!白天我沒說完的女寢的事,還想聽嗎?”
其實我心里是有一點抵觸的,怕聽多了這樣的故事晚上去廁所會害怕,但是好奇心又泛濫。
“聽、聽、你講吧。”我把頭扭過來看著他。
小胖瞇著眼睛神情緊張的看著我:“聽說女寢那邊一到半夜就會聽到嬰兒的哭聲,老師和舍管大媽都找了好幾個月了就是不知道哪個房間傳出來的。”
“真的假的?養貓養狗我都聽說過,難道還有在寢室里養孩子的?”眼鏡也被這個話題吸引接了句話。
“哪那么簡單,你們知道不?去年,就我們南邊那個e座還有個女生跳樓了呢,就是在有孩子哭后沒多久。”
“啊?!!這么兇。難怪學校要封鎖消息,我要是報考前知道有這事我都不能來了。”眼鏡似乎很相信鬼神這一說。
我也來了興致坐起身子說:“你們看我分析的有道理沒,去年有這么個女生,未婚先孕,在寢室生了個孩子。咱不管孩子怎么處理了,可能是埋了或者扔了。然后突然寢室就開始有嬰兒哭,那個女生受不了心理壓力所以選擇跳樓。至于這個哭聲,很可能是了解事情的人用播發器搞出來的,就為了報復她。”
“哎呀!高人啊!”小胖一拍大腿渙然大悟的感覺“要不我說,我就覺得你是咱們寢室最有偵探頭腦的。”
“那不對啊,那個女生都跳樓了為什么還要接著放嬰兒的哭聲。”眼鏡看著我,等我給出解釋呢。
“我分析啊,這個女生精神也不太正常,肯定是為那個孩子鳴不平。或者可能是給孩子他爸聽唄,沒準孩他爸就在我們b座。”
“有道理,有道理。”小胖頻頻點頭。
眼鏡從上鋪探出頭看著怪咖:“嘿!嘿!東陽、東陽!你怎么看這個事兒?”
恩?眼鏡怎么知道那家伙的名字,還是他故意不告訴我的。
“他聽耳麥呢,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我示意眼鏡別叫他了。
“這件事沒那么簡單,你們沒事別往女寢那邊去。”
哎呀!這怪咖竟然聽到我們的談話了,難道他戴個耳麥就為了裝酷。這家伙沒毛病吧,大半夜的在這糊弄鬼呢嗎。
“佛寶、你知道跳樓那女生大幾的嗎?”
“嘿!你算問對人了,跳樓的時候我那老鄉就在跟前呢,看得真真的。這女生的姿色還算小有名氣。叫什么來著,我想想,我想想。”
“對對對,叫李文靜。”
聽到這三個字我就覺得腦袋嗡的一下,空白的記憶里突然閃現了一個想法,也許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吧,李文靜這樣的名字也很普通,不一定是一個人。在說我見到那個身邊還有個賽男呢,哪有鬼大白天出來還帶同伴的。
“那、那、那小胖我們昨天下樓,你看到門口的那兩個女生了嗎?”
佛寶看著我緊張的樣子也有點害怕了:“沒呀,哪有什么女生啊,你到一樓門口站那就不走了,我以為你等什么人,我就自己走了。”
“我去!不可能吧,我昨天遇到倆個女生,其中一個就叫李文靜,我還去她們寢室給她們修水管,她們還要了我手機號。”
話音剛落,我枕頭旁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嗡嗡的震動聲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我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上面赫然的寫著三個字‘劉啟明’。
“靠!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耍我!”我是真的有點生氣,不帶這么嚇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小胖笑的前仰后合,鐵床都跟著顫動。眼鏡捂著被子遮著臉,也一抖一抖的。“你們倆個差不多可以了。”東陽扭過頭看了一眼佛寶他們。
“咣!咣!咣!大半夜的還不睡叫喚什么!”門外查寢的老師敲了幾下門。
雖然心有不平,但是能博他們一樂就算了吧,畢竟還要在一起生活四年,難道真的翻臉嗎。
我們幾個又從新趴好,東陽也回到自己的床上。
迷迷糊糊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小胖幽幽的來了一句:“嬰兒哭和跳樓是真的,那個女生叫許小麗。”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的前半段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后來,我走在空曠的走廊里,遠處站著一個女生,她背對著我,不論我怎么跑都到不了她的身邊,真的是好累的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