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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蓮,拿上藥箱,隨我去側(cè)廂房。”
“小姐要救她嗎?”曲蓮面露糾結(jié),“小姐,那可是木夫人的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說我救她難道還打算養(yǎng)她一輩子不成,過幾天等她好些了就差人把她送走,送得遠遠的自個兒安生過日子去,她若是個聰明人就不會再回來。”
“嗯。”曲蓮點點頭。
唐珞珞安頓好重傷的婢女,大概是知道今天不宜出門,干脆窩在藥室里搗騰一些藥材。
兩天后,蘇瑾跟著秦蕭蕭去郊外學(xué)騎馬回來,走到院門前時,看到木綺煙和木棉兩人親昵的握著手堵在路上不知道說什么。
木綺煙瞧見蘇瑾向這邊走來,臉上立馬揚起一抹嬌俏的笑容,向蘇瑾盈盈拜道:“妾身參見王爺。”木綺煙今日穿著一襲桃粉色的華裙,細腰纖纖,香肩半露,發(fā)髻上斜插著一根鏤空金簪,端的是出水芙蓉、萬種風(fēng)情。
“奴婢參見王爺。”木棉在木綺煙身后,也連忙行禮道。
蘇瑾瞧著二人,微微皺眉:“你們在這做什么?”
木綺煙含羞帶怯的望了蘇瑾一眼,揖禮時身子微微向前傾,不經(jīng)意間露出胸前旖、旎的風(fēng)光,語氣柔婉的回道:“回王爺,木棉曾在妾身身旁做事,如今難能有幸伺候在王爺院子里,妾身擔(dān)心木棉笨手笨腳做錯了事,又怕她在這邊不習(xí)慣,心里掛念得緊,所以過來看看,驚擾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蘇瑾冷眼看了她一眼:“既然掛念得緊,那就帶回去,本王院里不缺人。”說罷不耐煩的大步離去。
瞧著蘇瑾如此決絕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木綺煙一著急,“哎”地一聲慘呼摔倒了,伸手委屈的喚道:“王爺!”
蘇瑾回頭看向她。
木綺煙捂著右腳趴在地上可憐楚楚的望著蘇瑾,“王爺,妾身不小心崴了腳……好疼……”那泫然欲泣惹人憐愛的模樣若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怕是早就沖過去抱起她好生安慰,奈何蘇瑾只是一座不解風(fēng)情的冰山。
蘇瑾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崴了腳就去找大夫,本王又不會治病。”說著不再理會她徑自向院閣里走去。
怔怔的望著消失在門后的背影,木綺煙瞠目欲裂,憤恨的眼神都快把門板燒出一個洞來。
“噗!呵呵呵……”遠處躲在角落里看戲的一群下人皆悶笑起來,憋笑憋到差點內(nèi)傷。
蘇瑾急著回瓔珞閣跟唐珞珞商議黃道吉日的事,要他來說,成親這事自然是越早越好。
“六月十七,宜定親、婚嫁、出行,就這個日子不錯。”唐珞珞指著黃歷道。
蘇瑾將黃歷往前翻了一頁:“這個月的二十八也不錯。”
“這個月太趕了,只剩下十多天的時間,來不及籌備。”
蘇瑾又將黃歷翻了翻,咬牙道:“現(xiàn)在才三月份,真要六月成親我們得等上三個月,珞珞你真舍得折磨我。”
唐珞珞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笑:“那有什么辦法?就這幾個好日子都不趕巧。”
蘇瑾無奈的將黃歷放下。
五天后,唐珞珞去看了看側(cè)廂房的婢女,見她好的差不多,便給了她一些銀子,讓白梨之找個人將她送走,那婢女也知道自己這條命能留著已是萬幸,向唐珞珞磕了幾個頭千恩萬謝的走了。
四月初的時候,皇上下令讓所有已成年的皇子都去朝堂聽政,其實也就是四位已經(jīng)成年封王的王爺,晉王、睿王、端王和瑾王,以往這種事情只有晉王和睿王兩個人的份,端王常年在外打仗,瑾王體弱多病,端王還偶爾會去幾回,蘇瑾是一回都沒有去過。
如今蘇瑾的身體也日益漸好,每個月都能去皇宮請安,月初的時候,瑾王府便收到了這封圣旨。
“不僅是咱王爺,聽說皇上把端王也留了下來。”白梨之道,“本來端王都準(zhǔn)備回邊疆去了,后來皇上另找了一位將軍頂替他去。”
“呵。”秦蕭蕭道:“皇上倒是一視同仁。”
唐珞珞道:“論歲數(shù),晉王二十八,睿王二十五,端王二十四,殿下才剛滿二十,皆是弱冠之年,年歲都一般,也看不出將來誰更適合當(dāng)皇帝,皇上就算是想要厚此薄彼也難,更何況皇上現(xiàn)在身子還好著呢,就算把這幾個兒子揪出來輪番培養(yǎng)考驗一番也不嫌麻煩。”
白梨之苦笑一聲:“這話也不可能這么說,晉王擅長治國,睿王擅長經(jīng)商,端王擅長打仗,咱殿下……”
秦蕭蕭斜眼看向蘇瑾,勾唇道:“咱殿下,武不能跨馬平亂,文不能下筆千言,生于深宮之中,長于婦人之手,更不了解人間的疾苦。”
唐珞珞無奈的瞪了秦蕭蕭一眼:“你就幸災(zāi)樂禍吧。”
蘇瑾不服氣的咬牙:“他們能做到的,我一樣可以做到!”
白梨之寬慰道:“這幾個月來,唐山長與殿下一直有書信往來,想來殿下也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到了朝堂之上,皇上問起話的時候,雖不求回答得有多好,但也不至于答不出來。”
看著蘇瑾緊繃的一張臉,唐珞珞笑道:“殿下其實不需要想得這么復(fù)雜,當(dāng)好一個好皇帝,簡單點就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從這個出發(fā)點去解決問題,準(zhǔn)不會錯。”
蘇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翌日,蘇瑾穿著朝服早早的去上早朝,下朝后又去向皇后請安,留在鳳鸞宮用了午膳才回來。
唐珞珞和白梨之到門口迎接,卻見蘇瑾身側(cè)還跟著一位老者,穿著玄墨色的朝服,氣質(zhì)溫厚和藹。
“這位是沈博儀沈老夫子。”蘇瑾介紹道。
“沈夫人好。”唐珞珞和白梨之行禮問好。
“唐小姐,白公子。”沈夫子笑著拱了拱手。
蘇瑾道:“沈夫子會在王府住上一段時間,梨之,去把東廂房收拾出來讓夫子住下。”
“是。”白梨之應(yīng)下,笑道,“沈夫子請。”
幾人回到瓔珞閣時,唐珞珞問蘇瑾:“皇上請沈夫子到家里來教你?”
“嗯。”蘇瑾點頭。
白梨之扶額嘆息:“沒想到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都把夫子請到家里來了,可見皇上是對蘇瑾有多不滿意。
“你們想到哪去了,沈夫子是來叫我練字的。”
“練字?”唐珞珞和白梨之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