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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3年9月9號下午,陰雨蒙蒙,山間小路里,陳妙計雙手將芋頭葉舉的高高的,(出門時沒有帶傘,臨時在別人的田里偷摘的)身后緊跟著陳彪。陳彪的芋頭葉明顯比陳妙計的小很多,盡管陳妙計的芋頭葉大,但是也免不了被雨淋成落湯雞。倆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很久,好像永遠也走不到盡頭,頂著風雨望著遙遙無期的山路,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涼在心里,這雨水已經足夠將心的火也澆滅了,陳妙計內心無比的抓狂。抱怨上天為什么在這個時候下大暴雨……
到了村頭,陳妙計要求和陳彪的芋頭葉互換了一下,起初陳彪還不敢跟他換,后來被陳妙計強行搶過去的。說他心疼陳彪吧,倒也不是,比起陳彪他更厭惡被家人看見,然后因為這個原因被數落。最害怕什么就來什么,陳妙計以為自己的計劃完美無缺,不料在拐角時被爺爺看見了他和陳彪被雨雨淋了一身,陳妙計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打了一頓。
“陳彪拿的是大的‘傘’……”陳妙計的一只手是被爺爺抓著的,他一邊躲閃爺爺的追打,一邊憤憤不平。
“你還好意思說?照你的意思是要陳彪拿小的了?多大了?還總是帶著弟弟出去鬼混。”爺爺訓斥道。“祖訓家法忘記了?”
“他也是你的孫子,我也是你的孫子,為什么每次都是打我不打他?這次是他拉我出去玩的。”陳妙計極為不滿。自從自己逃婚之后,家人對他的謾打比之前還要嚴重,以前自己調皮頂多打了,但至少是不傷骨的,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后,家人真是拼了命的往死里打。
“你這是做哥哥的樣子嗎?”爺爺打的更猛了。
陳彪躲在門后,偷偷透過門縫看陳妙計被毒打,表情隱忍著內疚,心疼。
陳妙計自從有記憶以來都是被打。最嚴重的一次是誤以為偷了家里的錢被打,(1873年9月19號)還被脫了褲子吊起來打,陳妙計說自己沒有偷,可是家人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打完之后要求陳妙計把錢交出來,據說丟了的錢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以維持一家人三個月的開支。小時候被脫了褲子打沒有關系,但是現在他已經是可以成家的年紀了。
陳妙計面目可憎的望著爺爺與父親,字正腔圓的說:“我說了我沒有偷。不是我偷的。”
奶奶在一旁還幫著出主意,說陳妙計死鴨子嘴硬,要給他一點厲害嘗嘗才會承認。奶奶命人將她準備的一個木桶放在陳妙計頭上,要求他蹲著馬步然后將木桶舉著。
木桶里裝著軟體動物,好像是水蛭,一群在挪動著,背部是深綠還帶著黑,還有黃色縱線的豎型條紋,有大有小,有好幾只趴在木桶里,伸縮著著它那修長的身體,行動非常分敏捷,它那身子好像可以無限延長一般,要是被鉆進肉體里吸血,摳都摳不下來,光看著汗毛都豎起來了……軟體不要緊,最惡心的是它身體上還有稠稠的粘液。眼睛居然有5對,比妖怪還妖怪啊。以前很喜歡去水里抓魚,自從看見村頭的那個老頭被水蛭吸過血之后,再也不下水了。陳妙計親眼看見水蛭被斬斷之后還能繼續存活,甚至由斷部再生成新體,九尾狐都比不過它,再生力非常的強,似乎懷有不死之身。
陳妙計頭發都發麻了,痛恨奶奶居然可以想出如此狠招,最毒婦人心不過如此吧,自己可是她的親孫子啊。這是嚴刑逼供屈打成招嘛。那么多的水蛭,看來奶奶是下血本了。飽受煎熬……最后陳妙計哭著離家出走,發誓再也不回來了。他很委屈蹲在街邊,望著人來人往的村民,世界那么大,自己卻是如此孤獨,憋屈的自言自語:“怎么都不過了勸一下我?安慰我一下我就回去了啊。”心里渴望的想著:‘趕緊把我勸回去吧,什么時候才會發現我啊?’
今天的天氣特別的好,大哥哥和小哥哥都去山里打獵玩,我自然也是跟著的。大哥哥就像小時候一樣,依舊一手牽著我的小手,一手牽著馬兒。我的身后還跟著我最喜愛的狗狗。
“我如今已經長大了,哥~你就不要在牽著我了。”我嘟著嘴,很想自己去玩,想自己去抓兔子。
大哥哥許久才反應過來,距上次一起來打獵時已經有好久好久了,那時候我就記得我才8-9歲的樣子,那時候的狗狗跟我一樣還很小很小,如今,我頭發也長了,個子也高了。狗狗因為抓野兔時被夾斷了一節后腿,現在成了3只腳的獨腳狗,如今的體力也是大不如前了,我們才沒走多遠,狗狗已經大喘氣了。我請求大哥哥讓我陪狗狗走,走慢一點。
此次收獲感覺不比上次多,也許是因為長大了,懷里抱著的兔子都顯得特別的小,小時候個頭小,抱著野兔很興奮,與此時此刻的心情落差有些大。此番打獵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無憂無慮的日子了,因為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成家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長兄為父,我也不能再說什么,我只想好好的珍惜現在大家還能在一起的時光。哥哥,我真的不想嫁人,你可了解我的心?
晚上8-9點,陳妙計肚子餓的實在難受,擦干眼淚,走到巷尾看著自己的家又折回剛剛蹲著的地方去了。如此徘徊了好幾次,又實在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回家。“我沒有做錯為什么要走?”說著陳妙計鼓起勇氣回家,只要把偷錢的那個人抓獲了,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回家還沒動手查清小偷又被打了一頓。
“為什么又打我?”
“大晚上的不回來吃飯,你想干嘛?”陳金海手上緊握戒尺。打了多少下,陳金海都數不清了,但是陳妙計還是死活不認錯,后來陳金海打累了,直接在墻上畫了把戒尺,讓陳妙計自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