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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溫終于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竹公子。他比之前匆匆一眼見到的更英俊了, 還是那種令她著迷的氣質, 還是如小鹿亂撞般的心跳。
寧溫眼神癡迷, 語氣輕柔道:“竹公子......”
竹瀝越走越近, 寧溫下意識地整理自己的衣裙,臉蛋紅紅的, 眼神含春。伸手遞上自己的荷包, 猶如情竇初開的少女道:“竹公子,我心悅你, 若你愿意,我......”便招你為駙馬。
很可惜, 后面的話她并沒有機會說出口。竹瀝手中純黑的折扇就那樣輕輕一點, 寧溫的手腕就像是突然沒有了力氣一樣垂下去,緊接著就是一道殺凄厲的尖叫。
“啊!??!”
寧溫被這突如其來的痛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來不及顧及形象,彎腰捂手, 臉上的五官皺成一團, 十分難看。
“你!”寧溫痛得說不出話來。
竹瀝折扇輕點手掌,一派高貴公子模樣。他一身錦衣墨袍, 俊臉上還帶著冷笑道:“心悅我?你可曾想過后果?”
寧溫被丫鬟扶住身形, 顫抖著說:“后果?本公主心悅于你, 便是你的福氣!你居然還敢傷我?”
竹瀝輕點折扇動作不停, 而后又往寧溫那邊過去。寧溫覺得他是怕了,忍著痛揚起下巴等著他來道歉。
而掌柜看出來了,竹瀝公子似乎生氣了。
像是印證掌柜的想法一樣,竹瀝折扇再次一點,一道輕微得只有寧溫本人聽到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手腕斷裂隨之,這回寧溫連捂手都做不到了。
寧溫幾乎要痛昏過去,不斷地尖叫。周圍的百姓聽著這聲如殺豬一般,十分不喜。不過為了多看兩眼竹瀝公子的英姿,忍著不適繼續看戲。
竹瀝蔑視一笑:“不過一個小小公主?!彪S后又轉頭對著掌柜說:“將她扔出去,以后不允許她再進來。”
掌柜彎身應道:“是!”
于是寧溫像是垃圾一樣真的被扔了出去,灰溜溜的被人抬回公主府。
而剛剛才斷了一個女子的兩只手的竹瀝,連發絲都沒有動過,干干凈凈來,整整潔潔走。
等他走后,百姓們又開始了熱烈的討論。以往這個寧溫公主就是欺壓霸凌,這回碰到了竹瀝公子這個硬釘子,也算她活該!
那些沒見過竹瀝的人,還沒回過神來,原來傳說中的竹瀝公子如此俊美啊,那些個自喻赤軒國美男的人絲毫都比不上這個男人!
他們同時想到前上次見到的萬仙閣女主人荊憶小姐,這兩人是真的般配啊。他們就像是世間的一枚精致的玉佩,碎成兩半,只有這兩半才能拼成一枚完美的玉。
竹瀝回到荊憶這邊,身上的冷意早就散盡了,淺笑道:“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公主?”
荊憶沒看他,回了一句:“嗯?!?
竹瀝坐在她身邊,勾唇道:“現在可以證明我并沒有心悅于她嗎?”
荊憶一臉不以為意:“你無需向我證明,只是處理完就行了?!?
“是嗎?那你聽到她心悅我的時候,有沒有一些其他的心情?!敝駷r暗示她。
荊憶想到,那時她確有一瞬間的迷惘,雖然她也不知道這份情緒從何而來從何而來,不過這樣的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沒有?!?
竹瀝聽了她的回答,掩住眸中的失落,隨后又重新揚起笑:“今晚我們吃蜀地菜可好?”
荊憶好久沒吃他親手做的菜了,他都這樣說了,那她還能說不好?
晚飯,果然是滿桌的辣菜。但其中有一盤面食引起了荊憶的注意。
實在是在一桌子的辣菜之中,有一盤格格不入的小狼形狀的面團,太過于引人注目了。
而且那個小狼的神色一點也不威風,荊憶反而看出來一絲哀怨和委屈。她看了一眼這盤菜的制作者,對方神色淡淡,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邊。
荊憶挑眉,這人想說什么?
竹瀝并沒說什么,只是如往常一樣幫她夾菜,不一會兒,荊憶的碗里已經只見菜不見飯了。
竹瀝不主動說,那她也不問,就這樣,他們如平常但又有點不像平常地吃完了那餐飯,不過中間的那盤小狼是一口都沒動過了。
吃完飯后,竹瀝莫名想到之前她說的木神。眼眸再次一沉,這回他想要知道她的想法。
于是竹瀝問她:“話說,上次你說的那位木神是怎么樣的人?”
荊憶覺得他跳躍地有些快,不過還是回答了他:“心懷蒼生,路行正道。”
“你們是如何認識的呢?”竹瀝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你為何突然對他這么感興趣?”荊憶疑惑道。
竹瀝還是看著她沒移開眼睛,“因為,”這里他頓了一下,然后接著道,“想更多地了解你一點,畢竟那是我沒法參與的過去?!?
荊憶聞言,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說不上來,酥酥麻麻的。
“他死后曾經救過我,用他的手指。那時我被人追殺,他幫我遮擋,我才逃過一命?!鼻G憶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像是事不關己。
“是因為神魔之力被追殺嗎?”竹瀝漆眸一閃,聲音有些低沉。
荊憶托著下巴看著竹瀝,眼中沒有焦點,啟唇道:“是啊,從始至終,神魔之力便是世間最誘惑的存在,只是現在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是哪些人呢?荊憶已經忘記了,反正他們早就死在了她的手下,或早或晚。
竹瀝心卻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的疼,他開口輕聲問道:“如若沒了這力量,你會如何?”
荊憶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他的臉上,頓了頓,然后緩緩勾起一抹笑:“若是沒有它們,我會死?!庇兴鼈?,我也會死。后面這句話她沒說。
竹瀝緊抿唇角,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落在荊憶的手上,輕輕握住。
荊憶笑容慢慢淡了,問他:“你是在安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