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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沈既白微微睜著眼睛,思緒卻掉進了與前世有關的迷惘中。
當醒來發(fā)現(xiàn)身在公主府的耳房中,天知道那一瞬間他有多么的震撼與欣喜。
看到她與前世截然不同的處理方式后,他就已確定,她同自己一樣,記得所有的一切。
盡管知道她再不會像前世那般對自己主動靠近了,但他依舊快要高興瘋了。
她不想跟他有關系,他就主動靠近她,就像她曾經所做的那般。
再難有什么關系,他又不會放棄。
沈既白合上眼睛,此時此刻,他特別想見她,盡管才分開不到一個半時辰。
*
太陽早早高升,今天是個好天氣,比昨日暖和了許多。
蘇提貞晨起時,阿嫵正在一旁待命,見她起身忙把衣衫拿來。
昨天夜里回來后,蘇提貞便讓太醫(yī)看了阿嫵的情況,順便給她的傷口上了藥,睡下的時候她還未醒。
“身體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阿嫵搖搖頭,“除了頭上的傷有些痛,其她并無不適。昨晚回來后,公主同陛下娘娘說的那些紫屏轉告給了奴婢,聽的奴婢是一驚一乍的,明知道公主已安全回來,還是為您捏了一把冷汗,心里提心吊膽的不行。”
“誰知援救何時會去?得想辦法自救才成。”
穿上衣服,蘇提貞伸手按了一下頭后的痛處,微微皺了一下眉。
她們五人是被人用棍子敲暈的,除了頭有些腫,倒是無礙,一看那些人便是老手,沒少干這樣的事兒。
“公主的頭可還疼?”
“有些。”
“梳頭之前,奴婢給您涂上藥水,會好的快一些。”
她漱了口洗了把臉,問:“紫屏去哪兒了?”
“和嬤嬤一起在小廚房做飯呢。”
蘇提貞坐下,由著她給自己擦藥梳頭,“昨天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私下里估摸怎么猜測的都有,你看開些,不要太當回事了。”
阿嫵一笑,“奴婢一個侍女有什么可打緊,公主怎么不關心自己反而擔心起奴婢來了?”
“我名聲本就不好,加上這一樁又有什么。”
“隨便別人怎么說去,奴婢不在意。”
她的樂觀是蘇提貞頗為欣賞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阿嫵都盡可能從容面對。
“那便好,昨晚那個情況,別說咱們清白都還在,就算是被逼就范或者為了逃生獻了出去又怎樣?活著才最重要。”
阿嫵頭回聽到這樣的話,“像公主這般想開的人何其少,多少女子因為沒了清譽而憤然自棄,且不說外人的指指點點,就是自家人的輕視就夠難受的了。”
“相比較生命的珍貴,流言蜚語根本不值一提。”
前世但凡有一丁點的辦法活下去,她絕對會頑抗到底。
青冥草無藥可醫(yī),且她一人被敵人全部包圍,還如何活的下去,死不過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事,與其被別人折磨而死,不如自己了斷,那是她能給自己的最后一點尊嚴。
梳好頭后,阿嫵為其上妝,昨晚回來上完藥后,林嬤嬤給蘇提貞敷了臉,這個時候已看不出巴掌的痕跡了。
早餐準備了紅棗燕窩粥和三鮮面,正吃著飯,蘇慎司帶著祥林來了。
“昨個兒就想來見阿姐,但沒看成,父皇下令不準人打擾你,這不用了早膳就跑來了。”他眼眶泛紅,“阿姐有傷在身,今兒圍場你在營帳好好休養(yǎng),別去了。”
“不妨事的,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不清楚的還以為我怎么了,今兒務必要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左右是跟不參與狩獵的人靜候等著,無需怎么走動。”
“既然阿姐要去,那出行的時候可要當心。”
“嗯,我知道的,你今天要騎馬圍獵,更要當心,上馬之前一定要好好檢查有沒有什么陷阱,避免出事。”
蘇慎司笑著點頭,“會的。”
姐弟倆沒說幾句話蘇慎司便匆匆走了。
他走后不久,蘇提貞也帶人出發(fā)前往了,駐扎營地與圍場雖然間隔不遠,但這么多人的住處要走過也需兩刻鐘。
不過有輕便的轎輦,她只管坐著倒是不用費力。
快到圍場時,蘇提貞瞧著前方的幾個身影,把目光瞥向了另外一邊。
西平候方士忠率先看見了她們一行人,低聲說了一句,“嶺平公主在后面。”
方瑞珠、沈希音、沈既白以及跟隨的侍衛(wèi)側身齊齊行了一禮。
轎輦經過,沈既白望著她的背影,眼底黯然一片。
沈斐郁悶不已,他們是經過西平候的營帳前與其父女遇見,現(xiàn)在倒像是約好同走的一般了。
若蘇提貞再一誤會沈既白已妥協(xié)定婚的事,豈不是讓倆人的關系更是雪上加霜?
想到此,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西平候父女的后腦勺,總覺得他們是故意制造巧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