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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而低沉的聲音，他說著，抬頭看向姜揚，抿抿唇角，扯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但眼底都是失落和傷感，這一笑沒有緩解，反而更顯孤獨可憐了。

姜揚看著，不禁沉默下來，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猶豫著，姜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干巴巴說：“沒事，這兩天我會陪著你……”

秦旭垂眼低頭，好像隱忍著難過的情緒，但實際上他是在努力憋笑，不能被姜揚看見。

他乘勝追擊，低聲說：“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做，就是打耳洞，可是沒人陪我去……”

傷感的氛圍一僵，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縮起，變成了一個拳頭，姜揚冷淡微笑：“你就是在裝吧。”

秦旭抬起水汪汪的黑眼，一臉無辜，“我哪里裝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可為什么我怎么看都是你在博同情呢？”

“那也得真有其事才能讓你覺得同情啊，我又沒編謊話。”秦旭抬著下巴，一臉坦然，然后又進房間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遞給姜揚看，“這是我看中的耳釘，戴上去絕對酷，你看看。”

打開的盒子硬生生懟到了他眼前，想不看都不行。姜揚看了一眼，白色的軟墊上，放著兩枚耳釘，黑色的不規則幾何切面，周圍是銀色像藤蔓一樣纏繞，但那黑色又不是純粹的濃墨黑，中間散落這星星點點，像是黑夜里的星辰，獨特而耀眼。

“是不是很好看？”秦旭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一高興起來，說話速度也快了不少，自信而張揚，眼里有光，顯得整張臉更加奪目。

他說：“其實我覺得像你，就也很適合戴耳釘，要不你跟我一起都打了吧，我給你選一對好看的。”

“不要。”姜揚當即拒絕。

原本秦旭這么說只是一種迂回戰略，設定一個更高不可接受的請求，相比較之下，讓另一個變得好像可以接受，以此來說服姜揚。但話一說出口，秦旭居然覺得似乎真的挺不錯的？姜揚那張俊臉，再配上一對耳釘，肯定更有魅力，突然就有點躍躍欲試起來。

姜揚被盯得有些發毛，秦旭才想起來看他也沒用，現在自己用著的才是姜揚的身體，要想象出效果，應該是對著手機看。

秦旭對著手機摸自己的耳朵，慢慢摩挲著，耳垂肉肉的，耳廓白皙好看，越看越覺得適合，又拿起一枚耳釘按在上面比對，估摸著效果。

看他真的思索起來了，有什么打算的樣子，姜揚居然有點慌。秦旭這家伙給人的感覺向來就是率性肆意，做事瀟灑，不會有太多的顧忌，這是好事，也是壞事。至少現在姜揚是這么覺得。而且他這么摸著，按理來說，姜揚是不會有感覺的，但或許因為那身體是自己的，隱約就有種真實的觸感，看得耳朵陣陣發癢。

姜揚覺得鬧心，一把將他的手扯了下來，煩躁說：“別摸了，我不打。”

耳釘甩落，飛到一邊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會，兩人坐在沙發上，秦旭被揮開手，倏地頓住，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耳釘，又看一眼姜揚，眼神幽幽的，看得姜揚莫名背后發涼，像被什么兇猛的野獸盯上了——自己則是到嘴的獵物。

沉默一瞬。

秦旭沒去管耳釘，突然伸手一推姜揚的胸膛，以他來不及反抗的速度，一下將人按倒在沙發上，牢牢壓制住，俊臉近在咫尺，一低頭，就能親上的距離。

秦旭揪著他的衣領，瞇眼微微笑著，眼底沒有絲毫笑意，倒是有滿滿的威脅，壓低了的聲音有些沙啞，“小揚揚，你干嘛扔我給你的禮物？”

姜揚表情僵硬，“什么禮物？那不是你自己的耳釘嗎？”

“對啊，那是我喜歡的耳釘，但剛剛我決定送給你了，明天我就去打耳洞。”秦旭背著光，臉上罩上一層陰影，看著真不像是開玩笑。

姜揚動了動嘴唇，居然一瞬間差點想說——我打！我他媽替你去打還不行嗎？你老別打我身體的主意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