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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南方連降大雨,成江堤壩垮了,淹了……淹了不少人,”平山侯見鳳陽聽了這個消息,看過來的凌厲目光,心里怕的不行。
“我記得,成江堤壩至關(guān)重要,所以朝廷年年撥下巨款,就為了時時修葺,以備大水來臨。”
“可,可這事兒是錢妃舅舅管著的,不然她和她兄弟哪里來的那么多銀子呢,那堤壩也不知道多少年不曾修葺過了,所以如今、如今才……”
鳳陽聽著平山侯十分沒底氣的話,突然響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他道:“你實(shí)話告訴我,侵吞修建堤壩的銀兩一事,可有你的參與。”
平山侯腿一軟,竟就此跪了下去,大管家竟也沒上前扶了他起來。平山侯臉上滿是淚痕和后怕:“我,這事兒就是錢妃舅舅在做,錢妃那邊拿了大頭,她舅舅便將剩下的平分,他一份我一份,我就是坐著拿錢的。”
“我,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啊,我,我聽說錢妃哥哥要把事情都推到我頭上,到時候我是主犯,說不得就會身首異處,還要連累家人,可憑什么,他家舅舅就是從犯,若是幸運(yùn)還能撿回一條命來。”
鳳陽張了張嘴,指著平山侯,氣得不由倒退了一步,大管家忙上前扶住她。先前平山侯府展現(xiàn)了自己的實(shí)力,自己便覺得平山侯雖本事不好,卻也沒什么大錯,若是普通的事情,倒也不至于到了那一步,可哪知道如今……
即便是才出閣那晚,就知道平山侯犯了事兒,鳳陽也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事兒。心里想著,鳳陽卻突然遍體生寒。按著這個來看,說不得圣人早就有這個心思了……那么這些日子對于錢妃和昌平的偏袒,也就知道出處了。可那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就為了圣人的計劃……自古有言,民貴君輕。
鳳陽腦子一陣發(fā)懵,這事兒瞧著……連皇后和貴太妃也不大清楚似的,至于老圣人卻不一定了。鳳陽想了想離宮前老圣人說的那一番話,便又突然能肯定,老圣人一定知道實(shí)情的事兒了。
鳳陽一時連唇齒都打起寒戰(zhàn)來,倒把平山侯嚇了一跳,忙圍著鳳陽哈巴狗似的轉(zhuǎn)了好幾圈,大管家忙把鳳陽扶到椅子上坐了。
鳳陽只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得勁兒,更像是大病一場,背心全被汗水打濕了。鳳陽閉著眼嘆了口氣,一時也去了一貫的強(qiáng)勢模樣:“雖說我以前說,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別指望我救你一命,可到底婚姻一場,也算是你我的緣分,你不能好了,我又好得到哪里去。但如今這事兒,牽扯甚廣,打從一開始,你們就不該將它藏起來,將功折罪,或許還有活命的可能,但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發(fā)酵,只怕事情早已無法挽回。即便原先你也并沒做什么,可你拿了黑心錢是真,不論圣人信不信錢氏那邊你是罪首的事兒……對于你,我也是有心無力了。”
“大大管家都與我說了,我也想通了,本就是我貪心,如今不過是報應(yīng)來了,我我現(xiàn)在做夢都是有冤魂來找我索命的,我實(shí)在是連睡都不敢睡了。”
“你我是救不得的了,只是你那幾個沒出世的孩子,說不得還可能有些法子,”鳳陽睜開眼睛,也不咬牙切齒了,只怔怔的盯著平山侯道,“你可還有什么錢家的大把柄沒有,若能早些交待出來,保下兩個娃娃還是不成問題的。”
鳳陽說著,突然又嘆了一句:“平山侯府的清明,都叫你一人敗壞盡了。你日后到了底下,可還有臉面去見你家中的列祖列宗?”
平山侯哭喪著一張臉道:“怎么敢,我連我姨娘都不敢見,更別說我爹我娘了。若是,若是叫他們知道我……”
“這會兒說這些有什么用,”鳳陽一拍桌子,看向大管家,“我知道,這些年來一直是大管家你在看著侯爺,侯爺沒什么心眼,我便問你,可知道侯爺和錢家來往時候,可知道什么錢家的私事嗎,越是隱秘,越是重大,越是叫圣人不能容忍的越好。”
大管家也向著鳳陽跪了下來,磕了個響頭:“原先這些話不該奴才說,可郡主既然問了,奴才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管家說著,便將自己這些年所知全都和盤托出,其中有些事情,平山侯似乎聞所未聞,因而在大管事說話時,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還常常想要插嘴詢問,只是每回都被鳳陽瞪了回去,后來次數(shù)多了,便也都自覺地不再發(fā)問了。
大管家說到最后,突然看了鳳陽一眼,才繼續(xù)道:“還有一件事兒,是最近才知道的。錢妃一脈準(zhǔn)備設(shè)計太子。”
“設(shè)計太子?”鳳陽精神一震,“你且仔細(xì)說來,不許漏了。”
“是。這事兒原本不該我們知道的,只是因著昌平公主想要得了荷花宴的差事,想了不少法子,底下人不免也露了行跡,奴才叫叫人送了法子上去,又稍作打聽,方才曉得。錢家除了想借此次荷花宴為侄兒求了德妃侄兒的未婚妻做妾,也是因著錢家心思大了,不甘心家中只能出寵妃,且家中男子也永遠(yuǎn)只能做奴才,便設(shè)法想在這次荷花宴上叫太子爆出丑聞,照著他們的設(shè)計,此事一出,【晉|如想繼續(xù)閱讀請支持正版|江】